蘇培盛是想裝作聽不到華貴妃對端妃的恐嚇都不行,嗓門忒大。
不過端妃也已經是死到臨頭,聽不聽的也無所謂了。
他一入內便彎腰恭敬道:“貴妃娘娘,皇上請您往養心殿一趟。”
無論皇帝什麼時候相邀,年世蘭都是迫不及待出發的,今日是難得的例外,她還沒打痛快呢。
蘇培盛瞥了一眼地上爛泥一樣的妃嬪,提醒了一句:“皇后娘娘,曹貴人,甄答應已經在養心殿了。”
年世蘭立刻停止糾結是先打兩把還是直接去回來再打,問道:“她們三個?皇后也就罷了,那刁鑽老婦什麼時候肯讓本宮好過了,曹琴默從前不過是本宮的一條狗,如今竟也跑到皇后身前諂媚了。”
蘇培盛只聽不作聲,也不往心裡去。
年世蘭疑惑道:“不過怎麼還有甄答應的事,她不是還沒侍寢嗎?”
雖說她的確為難過甄氏,不過也就寥寥幾次而已,就羞辱了一小下,外加讓她降位,再外加讓她過得不如奴才罷了。
……
嗯,這樣算來,甄氏看她的確是生死大敵了,年世蘭倒不把一個答應放在眼裡,隨口一問,也不必蘇培盛回答,將擋路的端妃踢到一邊,吩咐道:“周寧海,把她關在翊坤宮最小最暗的屋子裡,不許她叫不許她吃不許給她醫治也不許她死!只許給她水喝,本宮改日再見她。”
說完,便扶著頌芝走了。
邊走還邊問蘇培盛:“皇上可見了皇后幾人不曾,可否聽信她們的讒言?”
蘇培盛滿臉篤定:“皇上忙著批摺子呢,娘娘就放心吧。”
年世蘭微微頷首。
頌芝便騰出手來給蘇培盛塞了個大荷包過去。
到了養心殿門口,蘇培盛才快速伸進袖子裡摸了一把,眉眼嘴角都不動,卻無端露出股滿意的神色來。
華貴妃不論什麼時候都是大方的。
怪道手腕強硬,但在下人們眼中也還算是個好主子呢。
只是端妃可要慘咯,蘇培盛多少有些幸災樂禍,這高高在上的娘娘想來也憋不住尿啊。
華貴妃是懂怎麼羞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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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華貴妃款款走近皇帝身側,剛還將鞭子甩得虎虎生威的雙手輕輕柔柔往皇上肩膀一放:“皇后來了,皇上怎得叫臣妾過來。”
皇帝放下筆,捏了捏鼻樑:“皇后無非是看年羹堯被貶,想著將你也一道拖下水。”
他斜倚在龍椅的扶手上,皺著眉,很有些不耐煩:“人人都知道曹琴默是你的人,也都知道你看不順眼甄氏,多有刁難,朕懶得聽那些老生常談。”
年世蘭不高興了,手往下一垂,頭也往旁邊偏去:“臣妾哪有刁難過甄氏,她處處特例獨行不按規矩辦事,臣妾奉皇上之令協理六宮,怎能坐視不理!”
皇帝仍然皺著眉,不高興的模樣,伸手將華妃攬進懷裡,懶洋洋地斥責她:“就你話多,朕也說不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