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身下的鄂倫春馬也隨即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脖子不停擺動著。
旁邊的同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那名警衛員,關切地問道。
“怎麼了?是不是凍得實在撐不住了?”
那警衛員勉強穩住身形,牙齒不住地打著顫,卻還是強撐著搖了搖頭,聲音細若遊絲。
“沒事……就是……有點頭暈,緩一緩就好。”
金戈立刻勒住韁繩,讓隊伍稍作停頓,自己翻身下馬,快步走到警衛員跟前,查看了一番。
他摘下手套,伸手探了探對方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眉頭頓時緊緊擰起。
“發燒了,這情況可不太妙,還能再堅持嗎?”
說完,迅速解下自己身上厚重的獸皮圍子,不由分說地披在了那名警衛員身上。
對方見狀,想要出聲拒絕,卻被金戈用眼神制止,語氣不容置疑。
“別說話,儲存體力要緊。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了。”
話音一落,一旁的秦靈塵皺著眉頭,湊了過來,神色嚴肅的詢問起來。
“小七,那地方到底還有多遠?”
金戈聞言,神色凝重地望向前方白茫茫的山野,抬手抹了抹眉梢上凝起的冰霜,沉聲說道。
“按腳程算,得走三天。不過我們現在是騎著馬,一路不歇,晚上就能抵達。”
秦靈塵目光掃過隊伍中其他人緊繃的神色,又瞥了一眼被獸皮裹緊、面色潮紅的警衛員,語氣決絕的說道。
“那就抓緊趕路,不能再等了,必須儘快趕到。生病的換到隊伍中間,若實在撐不住,便把備用的雪爬犁拿出來,拖著走,絕不能讓任何一個人掉隊。”
金戈重重點頭,立刻轉身去安排,其餘幾個警衛員迅速將其小心翼翼地扶穩,又用繩索在馬背上加固,確保他即便昏沉也不會滑落。
隊伍稍作整頓,便再次頂著呼嘯的寒風驟雨向前行進。
秦靈塵與金戈並肩走在隊伍最前方,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模糊的山林,不時回頭檢視隊伍的狀況。
那名警衛員在獸皮的包裹下,意識漸漸模糊,口中偶爾溢位幾聲壓抑的呻吟。
不知過了多久,綽倫布庫身下的馬匹突然有些踉蹌。
他連忙勒緊韁繩,俯身檢視馬腿。
只見這匹鄂倫春馬前蹄不知踩中積雪下方的什麼物體,被卡在其中動彈不得。
馬腹劇烈起伏,噴出的白霧瞬間被寒風捲散。馬匹痛苦地嘶鳴一聲,前蹄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馬傷了!”
綽倫布庫急聲喊道,聲音被風聲撕扯得破碎。
“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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