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聽著,來不及休息,再次凝神,周身感知盡數鋪開。
這一次,他速度更快,手法更熟稔。
指尖翻飛如影,舊書舊報“嘩啦啦”極速掠過,凡俗廢品盡數被快速剝離分揀。
兩位老人靜立一旁,不再出聲打擾。
只是屏息凝望對方利落的身影,眼底滿是欣慰與驚歎,靜待他再度發掘塵封中的驚喜。
轉瞬之間,成垛的廢紙被利落分向兩側,堆積的書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層層消解。
就在金戈專注分揀深處紙垛之際,一旁凝神觀望的嶽靈柏,目光無意間輕輕一掃,落在了剛剛被其分揀剝離出來、擱置一旁的一本舊刊之上。
這本刊物並不厚重,外皮褪去了大多數老書的暗沉發黑,泛著一層獨特的陳舊米黃色,紙面肌理緊緻緊實,不同於普通報紙刊物的鬆散粗糙。
它沒有厚重垢汙包裹,也無破損酥脆的痕跡。
只是封面褪色發白,邊角微微磨損,看著陳舊,卻乾淨規整,在一堆發黑發脆的廢舊紙堆裡,顯得格外突兀、格格不入。
起初嶽靈柏只當是一本普通的民國休閒畫報,並未放在心上。
可目光掃過封面殘存的模糊字跡時,他原本鬆弛的神色驟然一凝,腳步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
“別動!”
一聲低喝驟然響起,音色沉穩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瞬間打斷了金戈飛速起落的動作。
光線昏暗的倉房裡,嶽靈柏微微眯起雙眼,死死盯住那模糊的刊名,心臟驟然狠狠一跳。
“這刊名……”
金戈聞聲,頓時停下手中動作,轉身看向出聲的五師伯。
他見對方如此神態,眼神順著他的目光,隨即落在那本平平無奇的書刊之上。
“五師伯,你這是咋了?那書刊看著像是民國早期的刊物,沒啥稀奇的啊。”
嶽靈柏沒有立即出聲回應,而是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小心翼翼捧起那本書刊。
“不對勁,這不是尋常畫報!”
一旁的金家親聽著,目光跟著落在那本舊刊封面之上,細看片刻,眉頭微微蹙起。
“老五,你這是咋了,一驚一乍的,不就是一本民國時期的書刊嘛?至於這麼小心?”
嶽靈柏像是入魔一般,雙手輕託刊本,自顧自的走到桌前,緩緩拂去封面薄灰。
漸漸,一行模糊卻辨識度極高的繁體刊名,一點點清晰顯露出來。
四個古樸莊重的大字,狠狠撞入幾人眼簾。
“《青年雜誌》。”
“是它!真的是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