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玉芬一邊欣喜的拍了拍金樂肩膀,一邊抓住對方手腕,熱情地往屋裡拽。
“快,快進來,這一路趕過來,肯定累壞了吧,快別站在門外凍著了。”
一旁的老者見了,立馬側過身子,臉上漾起溫和笑意,主動給幾個年輕人騰出進門的地方。
四人應聲點頭,低頭躬身跨過低矮的木門檻,陸續踏入屋內。
一進門,便是撲面而來的溫熱暖意,徹底驅散了滿身的江邊寒涼。
幾人將隨手拎著的禮物包裹放在炕蓆上,開始仔細打量著屋內的格局。
只見屋內是典型的朝鮮族矮屋樣式,幾乎都是找平的低矮火炕,炕面打磨得光滑平整,鋪著乾淨的粗布炕蓆。
炕下煙道貫通全屋,燒得溫熱熨帖。
裡面陳設樸素簡單,靠牆立著老舊的木製矮櫃,櫃面擦得發亮,整齊擺著幾個粗瓷碗、玻璃糖罐和幾本泛黃的舊冊子。
窗紙糊得嚴實,擋住了屋外的寒風暮色。
一盞昏黃的煤油燈,暖光輕輕鋪在牆面。
牆角擺著小小的柴火灶,灶口餘溫未散,隱約飄著朝鮮族大醬與雜糧飯的淡香。
“哎呀,你看你們,人來就行了,還帶啥東西啊。”
全玉芬看著炕蓆上的罐頭,糖果,糕點,菸酒,當即落下臉來,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金戈聞言,溫和一笑,出聲打起圓場。
“姐,這是應該的,我小時候可沒少你操心,臨來的時候,大伯和大嫂也特意交代了,這點東西不算啥。”
全玉芬見狀,隨即招呼幾人上炕落座,順手拿起炕邊暖著的粗瓷水壺,為四人逐一倒上溫熱的開水。
“快上炕坐,把身上寒氣散一散。這邊不比老家山裡,江邊風硬、晝夜溫差大,最容易凍透身子。”
大個子、祁天幾人也不客套,依次脫鞋上炕,穩穩落座。
溫熱的炕蓆貼著雙腿,一路趕路的疲憊,也慢慢消散大半。
待眾人坐定,一旁的老者,從屋內的矮櫃當中翻出一盒香菸,紅底燙金的軟紙菸盒,印著工農頭像與齒輪麥穗,是東北鄉間最常見的大生產。
“來,抽支菸,暖暖身子,驅驅寒氣。”
幾人也不嫌棄,紛紛前傾身子,雙手恭敬接過香菸。
金樂更是眼力見兒十足,麻溜地掏出一盒火柴,“嚓”的一聲劃亮,先給老爺子和一旁的全玉芬點上,隨後才依次輪到自家七叔幾人。
淡淡的菸草青煙緩緩升騰,混雜著屋內的煙火熱氣,讓原本略帶生疏的初見氛圍徹底消融,多了幾分鄉里晚輩、長輩圍坐的鬆弛暖意。
全玉芬咂嗒兩口香菸,目光細細打量著眼前的金樂,眼底滿是重逢的感慨與暖意,輕聲嘆道。
“一晃好多年沒回去了,也少見那邊的親人過來。你爹孃他們都還好吧?”
金樂迎著她溫柔的目光,淺淺含笑,溫聲應答。
”。探走來常能不,遠太途路惜可總,姨芬著念掛常經娘我是就。實踏也得過子日,朗子孃爹,好都切一裡家,呢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