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聽得全玉芬心底暖意融融,輕輕點頭,指尖夾著煙,望著燈火搖曳的炕前,滿是唏噓。
“可不是嘛,以前書信慢,一年到頭也通不了幾次訊息。這邊邊境管得嚴、路途又遠,想回去一趟,光是中轉趕路就要耗上好幾天。”
一旁的老者抽著煙,煙霧緩緩漫開,也跟著慢悠悠搭話。
“早年交通不便,山裡人家、邊境村落,都是各守一方。當年搬遷四散的老鄰里、老親戚,大多斷了走動。”
“這輩子能再見到後輩續上舊情,屬實難得。”
說著,他眼神望向金戈和大個子二人,忍不住繼續追問道。
“你大伯和你爹那幫老兄弟身體咋樣了?這一把年紀,都還硬朗吧?”
這話一齣,屋內幾人臉色瞬間一滯。
大個子更是喉結輕輕滾動兩下,垂下頭顱,寬厚結實的肩膀微微塌了幾分,聲音壓低許多,帶著一絲沙啞與悵然。
“大爺……我爹,早就不在了。”
話音落下,炕頭溫熱的閒話氛圍驟然一靜。
老者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頓,眉眼間的暖意頓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錯愕與猝不及防的酸澀。
他怔怔看向眼前老實憨厚的大個子,一時竟接不上話。
“我那時候還小,聽村裡人說,我爹在搬到新村子不久,就在山裡出了事情,我從小是在金大爺家長大的。”
大個子抬起頭,眼底早已沒了方才的活絡,語氣平靜卻藏著淡淡的唏噓。
老者聽了,回過神來,長長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歲月滄桑的惋惜與心疼,渾濁的眼眸也跟著泛起幾分溼潤。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啊。當年你爹身子最壯、力氣最大,開荒扛木、進山拓路,從來都是衝在最前頭,是咱們一眾老弟兄裡最硬朗的一個。”
“偏偏最結實的人走得最早……”
他掐滅指間的菸捲,煙火徹底熄滅,屋內暖意彷彿都淡了些,滿心悵然。
“一晃數十年,故人零落四散,有的遠走他鄉斷了音訊,有的早早離世埋骨青山,當年熱熱鬧鬧的一群老弟兄,如今竟是連再見一面都成了奢望。”
全玉芬也輕輕嘆了口氣,看向大個子的眼神,眼底充滿了心疼。
“都是苦命人,苦過來一輩子,卻沒能好好享福。孩子,這些年你一個人熬過來,真是不容易。”
大個子聞言,連忙搖了搖頭,勉強扯出一抹憨厚的笑意。
“沒事姐、大爺,都過去了。再說金大爺把我當親兒子對待,我這輩子也不缺親人,還白撿了一個貼心靠譜的大侄子。”
說罷,眾人反應過來,目光齊刷刷望向側邊的金樂,瞧著他那副妥帖模樣,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全玉芬看得心頭柔軟,笑著接話打趣道。
“可不是嘛,小樂小時候軟乎乎的就不愛哭鬧,長大了更是出息,就是不知道現在娶媳婦兒了沒有?”
金戈瞧著氣氛又輕鬆熱鬧起來,順勢接過話茬,笑著回道。
”。啊的罕稀可子孫貝寶,了上當都在現嫂大。了有都娃連,了娶就早,了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