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接連響起此起彼伏地悶哼與痛呼,聲音短促壓抑,根本來不及炸開便被死死掐斷。
不過數息,方才還手持兇器、囂張跋扈的幾名盲流,盡數被三人利落放倒在地。
有人手腕脫臼垂落,有人胸口悶痛喘息不止,有人渾身痠軟抽搐。
樸家人全程屏息看著這場極速清場,所有人呆愣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他們方才還在心驚膽戰,生怕持械兇徒傷人。
誰能想到,瞬息之間,局勢便被徹底逆轉。
樸老爺子目光死死落在三人截然不同的制敵動作上,久經沙場的眸子劇烈震顫。
他雖然不知道幾人使用的是什麼路數,可其乾淨利落的身手,完全不似屯子裡那些莊稼把式可比。
這是真正練家子的手段,不拖泥帶水,出手即是分寸,動靜皆殺、收放自如。
就在其心生疑惑之際,祁天跨步上前,抬手扣住依舊不死心、掙扎著想撐地起身的樸大虎,掌心力道驟然收緊。
樸大虎本就手腕劇痛、渾身發軟,此刻被死死按住肩頭,瞬間動彈不得。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徹底浸透四肢百骸。
他終於知道怕了,眼底的兇光盡數褪去,方才的囂張蠻橫蕩然無存。
這幾個外鄉人,手段狠辣,面色陰沉,根本就不是普通山民。
“扔出去!”
金戈聲音冷硬低沉,不帶半分情緒。
三人聞聲,默契十足。分工拎起地上癱軟無力,哀嚎不止的一眾盲流。
大個子雙手拎兩毫不費力,金樂輕巧牽制剩餘幾人,如同提著幾袋輕飄飄的雜物,悄然來到門口。
祁天一手提著樸大虎,一手掀起厚重棉門簾。
凜冽寒風,裹挾著細碎雪粒,瞬間灌進屋內。
一群方才還囂張跋扈、持刀持斧的壯漢,此刻被三人猶如對待雞崽一般,硬生生拖拽出溫暖土屋,扔進漆黑冰冷的雪夜之中。
屋內重歸安靜,除了滿地狼藉,就聽屋外接連傳來幾聲哀嚎,以及倉皇逃竄的腳步聲。
過了好半晌,全玉芬這才反應過來,趕忙走到返回屋內的祁天,金樂,大個子三人跟前,出手檢查起來。
“快讓我看看,你們有沒有受傷。”
她語氣滿是關切,指尖掃過三人的胳膊、肩頭,生怕方才近身纏鬥時,幾人被刀刃劃傷磕碰。
一旁的金順花也連忙上前,跟著仔細打量三人周身,滿臉後怕。
“剛才那些人手裡都帶著傢伙,一個個跟瘋了一樣,真是嚇死我們了。還好你們身手好,不然今晚指不定要出啥事。”
周遭的樸家小輩也紛紛圍攏上來,看向三人的眼神里,早已沒了最初的生疏客氣,只剩滿滿的崇拜與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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