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家眾人也察覺到幾人異樣,眼神紛紛在金戈與祁天幾人身上來回打量,不明白幾人為何會有如此神態。
樸老爺子心頭的疑惑愈發濃烈,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與急切,率先開口詢問。
“小七,你們幾個孩子這是咋了?有話就直說,別藏著掖著。”
金戈聞聲,遲疑了一瞬,抬眸看向四周眾人,終究沒有半分隱瞞,緩緩開口道出實情。
“大爺,不瞞你說,我自幼修習中醫,也精通專業急救手法,像樸大虎一家這種情況,我或許能拼一把,試著救下他們一家老小。”
這話一齣,屋內眾人齊齊一怔,瞬間陷入一片死寂,一張張臉上盡數鋪滿難以置信的驚愕。
一家人萬萬沒想到,眼前幾位遠房親戚,不僅身份特殊,更是擁有一身醫術,當真是深藏不露。
樸老爺子瞳孔微微一縮,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臉上焦灼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
他怔怔望著身前的金戈,愣神兩秒後,猛地回神,快步上前死死攥住對方胳膊,急切且鄭重的說道。
“小七,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一家人已經涼透了,村裡大夫半點法子都沒有,你可別亂逞強啊。”
一旁的全玉芬、金貞玉聽了,也是面色緊繃,眉頭緊緊擰起。
方才聽聞有人能施救的驚喜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心惴惴,紛紛出聲附和道。
“就是,小七,人命關天,可絕非兒戲。”
“這要是人沒救過來,村裡難免有人會亂嚼舌根子。小七,咱還是別淌這趟渾水比較好。”
面對二人的擔憂與勸阻,金戈神色始終沉穩淡然,沒有半分慌亂。
他輕輕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出聲緩緩解釋起來。
“玉芬姐,貞玉姐,你們的意思我懂,可我既然開口,就不會盲目逞強,更不會拿人命開玩笑。”
說著,金戈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凝重的臉龐,又繼續補充道。
“私怨歸私怨,人命大於天。不管樸大虎往日對錯,家中老人孩子都是無辜的。我身為醫者,見死不救,心裡也會過意不去。”
樸老爺子定定望著對方,看著他那堅毅的神色,緊繃的臉色隨之鬆動,滿意地點頭應下。
“好,醫者就該有醫者的樣子,不能因為私人恩怨冷眼旁觀、見死不救!你這份心性,難能可貴!”
老爺子不再猶豫,當即沉聲決斷。
“事不宜遲,多耽擱一秒,人就多一分危險!小七,辛苦你一趟,隨我立刻過去診治!能救一個是一個,全靠你了!”
“走。”
金戈應聲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抬步緊隨老爺子朝外趕去。
樸家眾人以及祁天幾人緊隨其後,一行人快步衝出院門,清晨微涼的山風迎面撲來,裹挾著村裡慌亂的人聲。
整條村道早已亂作一團,鄰里鄉親紛紛朝著樸大虎家的方向奔走,低聲的議論、焦灼的嘆息,讓整座山村的清晨佈滿壓抑的死寂。
沿途眾人望見老爺子帶著四位陌生後生快步趕來,紛紛下意識駐足側目,眼神里滿是疑惑與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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