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快步引路,一邊低聲快速叮囑,聲音帶著藏不住的焦灼。
“小七,前面那棟矮院就是大虎家,屋裡四口人全都沒了動靜,身子都凍僵了,你待會兒千萬仔細些,能救一個是一個!”
金戈微微頷首,神色沉靜無波,腳步絲毫未緩,清冷的目光牢牢鎖定前方不遠處的院落。
短短片刻,一行人便快步抵達樸大虎家的矮院門外。
院門虛掩著,縫隙中不斷透出一股沉悶的壓抑,與院外嘈雜慌亂的氛圍格格不入。
門口圍聚著十餘位鄰里鄉親,人人面色凝重,眉頭緊鎖,無人出聲交談,只剩一聲聲無奈的嘆息。
眾人見樸老爺子帶著金戈一行匆匆趕來,下意識紛紛側身讓路,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四位年輕後生身上。
有疑惑,也有好奇。
“屋裡情況咋樣?”
老爺子來到門口,駐足而立,對著門旁一位漢子輕聲問道。
那漢子聞聲,滿臉愁苦,重重嘆了口氣。
“屯裡大夫在屋裡十來分鐘了,到現在都還沒動靜。”
樸老爺子心口一沉,臉色愈發難看,轉頭看向身旁的金戈,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
“小七,你也聽見了,情況兇險萬分,你……盡力就好。”
金戈也不廢話,直接掀開門簾,邁步踏入其中。
走進的瞬間,一股渾濁沉悶、裹挾著殘留炭火氣,頓時撲面而來,壓得人胸口發悶。
屋內門窗緊閉、密不透風,空氣凝滯渾濁,伴隨一股濃郁酒氣,使得其眉頭緊皺。
他視線快速掃過屋內,只見樸大虎癱倒在炕邊地面上,四肢僵硬,面色青白髮黑,雙目緊閉,毫無動靜。
一位中年婦女歪靠在炕頭,腦袋耷拉著,氣息微弱到近乎斷絕。
兩個年幼的孩子蜷縮在被褥裡,小臉泛著慘白的灰青色,小小身子,連細微的胸廓起伏都難以看清。
整間屋子死寂沉沉,沒有半點鮮活氣息。
火炕邊,一個年齡瞧著四五十歲的漢子,此刻眼皮耷拉,眼神渾濁疲憊,眼底盛滿無力與頹然。
見有人進來,抬頭瞥見是個年輕後生,頓時面露不悅,隨即低聲問道。
“小夥子,你進來幹啥?這裡不能隨便進,出去,快出去。”
面對對方的阻攔,金戈腳步未停,神色平靜,嗓音清冷沉穩,頓時壓過屋內死寂的沉悶。
“我是來救人的。”
漢子聞言一怔,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身無長物的後生,眼底瞬間湧上濃濃的不以為然。
“救人?笑話!你這兩手空空,救得是哪門子人?沒事別在這兒搗亂,趕緊出去。”
。言不口閉,脈頸的虎大樸向探準尖指,蹲邊炕到走直徑,疑質與阻勸的方對視無然全戈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