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急了?早幹嘛去了!”
人群中,一道蒼老的聲音驟然響起,緊接著,一位拄著柺杖,身形佝僂的老人緩緩走出人群。
他跨步上前,指著地上想要掙扎起身的樸大虎,當即破口大罵。
“你個癟犢子玩意,整天在屯子裡不幹人事,昨晚還到你樸大爺胡鬧一通,全屯臉面,都讓你給丟完了。”
“家裡老小不知愛惜,平日裡整日遊手好閒、嗜酒如命。今天這下場,都是你自己作的。”
說著,老人頓了頓,緩了緩氣,又繼續罵道,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我還聽說,你昨晚在你樸大爺跟前稱‘爺爺’?那輩分不是比我還高一輩,要不要我給你磕一個?”
樸大虎僵坐在草蓆上,聽著老輩子的怒罵,渾身僵硬,臉上血色徹底褪得一乾二淨,垂著腦袋,連抬眼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說話!”
老人雙目圓睜,滿是褶皺的眼皮透著滔天怒意,一雙渾濁的怒目死死鎖著低頭不語的樸大虎。
話音未落,他手中厚重的柺杖猛地揚起,帶著勁風狠狠抽在對方後背上。
“咚!”
沉悶厚重的撞擊聲響徹寂靜的院中,清脆又凌厲,聽得圍觀眾人心臟猛地一縮,卻無人上前阻攔。
樸大虎本就體虛乏力,被這結結實實一杖抽得身子猛地一顫,喉頭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前踉蹌晃了晃,險些栽倒在草蓆上。
後背傳來實打實的鈍痛,可他半分不敢躲閃、不敢辯駁,死死咬著牙,硬生生扛下這一杖責罰。
老人見他垂頭悶不吭聲,半點回應都無,心頭怒火更盛,拄著柺杖厲聲冷斥。
“啞巴啦?昨晚的虎勁呢?是不是今早沒喝馬尿,就蔫了、慫了,瞧不起我這個糟老頭子!”
一句怒斥落地,依舊難解心頭積怨。
老人看著他往日囂張跋扈、如今裝聾作啞的模樣,越看越氣,手中柺杖再起,對著樸大虎後背、肩頭接連狠狠抽了好幾下。
砰砰數聲悶響接連落地,力道一下比一下沉實,打得樸大虎身軀連連震顫,一次次往前踉蹌晃動。
“行了,老二。大虎這剛撿回一條命,可別再讓你給打死了。”
一直沉默許久的樸老爺子,瞧見眼前一幕,終是長嘆一聲,開口出聲勸說。
聞言,怒氣衝衝的老人動作驟然一滯,剛剛高高舉起、帶著勁風的柺杖,瞬間僵停在半空。
他轉過身子,目光看向勸解的樸老爺子,眼中充滿了愧疚。
“萬山哥,家裡出了這麼個混賬玩意,不好好教訓下,誰知道下次還能惹出啥禍端。”
樸老爺子看著餘怒未消的對方,神色沉穩,語氣帶著幾分勸誡與考量,緩緩回應道。
“教訓也得分時候,萬嶺,眼下這一家子剛被救回來,你要是再把大虎給打死,家裡可就沒有頂樑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