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落下,林間僅剩冷風穿林的簌簌輕響。祁天幾人同時停下腳步,僵在原地。
大個子當即垮了肩頭,脊背徹底鬆弛,一臉的焦灼與不甘,粗喘著低聲嘆道。
“真丟了?看來這一趟是白跑了!”
連日趕路的疲憊瞬間翻湧上來,執念落空,讓其滿是憋屈無奈。
金樂眉頭緊緊擰起,神色沉穩卻難掩凝重,目光仔細掃視整片層層交錯的獸跡雪地,心中滿是不甘。
他不願輕易接受斷蹤的結果,可掃遍整片雪面,依舊找不到半分白鹿身影,只能沉聲開口。
“雪地痕跡太亂太雜,根本沒法子辨別,七叔,你確定白鹿是往這個跑了?會不會是咱們走錯方向了?”
祁天緩緩站直身形,抬眸望向茫茫縱深林海,眼底露出一抹悵然。
“哎!這季節,白鹿本身就便於隱藏,即使遠遠瞧見,要是不細看,一時間也無法確認,跟丟也是正常的。”
幾人輪番言語,唯獨金戈默然佇立原地,眼神沉沉凝望著前方空曠雪白的雪坡,沒有焦躁,沒有怨懟,只剩無聲的沉靜。
他久久站立,感知力一寸寸掃過腳下雪地,將整片混亂的獸跡、平整無痕的雪面盡數納入眼底,徹底確認線索全無。
片刻後,他緩緩轉身,目光掃視過幾人有些頹廢的神態,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會看錯,白鹿肯定往這片林子裡跑了,只是眼下這林子太大,地貌複雜、獸跡遍佈,太容易遮蓋行蹤。”
金樂聽著自家七叔的言語,抬頭望向幽深無盡的茫茫林海,面露遲疑,忍不住繼續追問。
“七叔,那接下來咋辦?現線上索沒了,還要往裡追嗎?”
金戈抬眸望向天際,白日的淡白天光已然漸漸暗沉,遠山林海染上一層灰濛暮色,林間光線飛速變暗。
深冬晝短夜長,深山日落極快,不過片刻工夫,整片原始林海便將徹底墜入黑夜。
“不追了。”
心中權衡利弊之後,他當即作出決定。
“天馬上就要黑了,現在往回趕也不安全,今晚就在這林子歇著,一切等明天再說。”
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鬆,沒人異議。
所有人都清楚,這裡地處他鄉,夜間貿然返回,風險太大,體力也無法支撐。
四人迅速收斂心緒,各司其職,著手搭建夜宿營地。
金戈經驗最足,親自選址,挑中一處背風向陽的高坡凹地。
此處三面被粗壯松林環抱,恰好擋住山間穿谷寒風,地面凍土堅實,背靠山體巖壁。
既能避風禦寒,又能背靠山體、杜絕背後突襲,是整片林間最穩妥的夜宿點位。
大個子與金樂二人,負責清理營地地面,掄起木矛掃盡表層浮雪、鬆散枯枝,將凹凸不平的雪地拍打夯實,規整出一塊平整乾淨的夜宿區域。
祁天仔細排查營地周邊隱患,清理近身低矮樹枝、掃開雪下暗坑,確保休憩區域安全無虞。
。圍範戒警置佈,索繩中手用利,圈一查巡邊周地營著繞步緩,矛木持手則戈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