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幾人手中只有長矛和匕首,要想防住夜間野物,還得多費一番周折才行。
很快,一處簡易的雪窩子搭建完成。
與此同時,夜色徹底浸染整片林海,白日微光盡數褪去,深山墜入黑暗。
為了不暴露越境蹤跡,幾人不敢燃起明火,全程依靠厚重冬裝禦寒、兩兩抱團取暖。
可邊境深山的夜寒遠超尋常,周邊溼氣太重,浸透力極強,厚實的棉衣很快被徹骨寒氣層層沁透,貼身涼冷。
就在這時,金戈隨即想起許久未曾動用的中藥丸,一人分了一顆,當場服下。
藥丸入口微苦,入喉溫潤,落腹不過片刻,一股溫和醇厚的熱流便緩緩從丹田彌散開來,順著經絡遊走四肢百骸。
藉著藥力,一個個精氣神穩穩回攏,總算勉強扛住了這片邊境封林的刺骨酷寒,得以安穩蟄伏休整。
吃完乾糧,四人輪流值守、分班警戒。
一人蜷縮注意四周動靜、緊盯黑暗林隙,其餘三人閉目休息、恢復體力,每一個時辰輪換一次,絕不有人鬆懈。
只是這林間的夜晚,卻顯得不怎麼太平。
暗處灌叢時不時傳來細碎簌簌的響動,是夜行小獸出巢覓食,在雪面穿梭遊走。
遠處幽深溝壑裡,偶爾傳來幾聲沉悶低沉的獸吼,悠遠空曠,在死寂林海中層層迴盪,帶著原始野性的威懾,聽得人心頭髮緊。
最磨人心神的,是夜半時分接連不斷的外圍異動。
不少被生人氣息吸引的野物,既好奇又極度警覺,悄無聲息摸近營地邊緣,一次次悄然闖入金戈提前佈設的繩索預警範圍。
繩索被一次次觸碰、拉扯,每一次異動,都在無聲提醒著眾人。
這片看似寂靜的雪原,早已被無數山野生靈環繞窺探。
然而,每一次,都是金戈親自去排查核驗。
幾人也知道他的眼睛特殊,和姜文易一樣,能夠夜視,身手更是了得,尋常野獸對敵都不在話下。
憑藉這身本事,無須旁人插手,次次獨自持矛緩步巡至異動點位。
藉著微弱夜色細查雪面痕跡、分辨生靈動靜,快速判斷是小獸試探遊走,還是大型野物潛伏窺探。
遇見沒有眼力見兒的傢伙,趁著夜色,統統收入空間當中。
確認無致命兇險後,再悄然折返營地,繼續戒備。
輪值值守的人也不敢有半分懈怠,目光死死鎖死漆黑的林隙與遠處暗影,雙耳支楞,捕捉每一絲風聲、獸聲、異動聲,木矛緊握在手,隨時可應對突發突襲。
可即便如此,夜色越深,邊境山林的寒勢越盛,遠比內陸深山更熬人。
待體內藥效過去之後,不一會兒,守夜之人眉眼、鼻翼盡數凍得發僵,眉毛、睫毛、鬢角全都凝上厚厚的白霜。
指尖凍得麻木失去知覺,四肢僵硬發沉,卻依舊死死堅守崗位,不敢挪開半步。
就這麼,眾人在刺骨酷寒的邊境封林,一點點熬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