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欲對於新劇本,喜憂參半。
暗衛十七的高光全在打戲上。他的設定幾乎就是救場王,每次七皇子遇險,他都得從天而降、拔劍救人。
這也就意味著,他需要頻繁地舞刀弄槍,拍攝強度陡增。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他同景涼的實際相處時間,甚至還沒先前在健身房試圖勾搭他的武術指導汪強多。
但該說不說,汪強確實有兩把刷子。
身板結實,膀大腰圓,不是那種花架子,手上的功夫極其紮實。
最關鍵的是,汪強的教學很認真,每一個動作都掰開揉碎了講,從發力方式到呼吸節奏,教得細緻入微,甚至會根據他的身體條件調整招式細節,讓他練起來事半功倍。
蘇子欲跟著他練了一段時間,從握劍的姿勢到步法的轉換,逐漸摸到了門道。
這天,蘇子欲照例在拍完自己的戲份後留下來加練。
汪強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看著他一招一式地重複,時不時提點兩句。
他以前是看中了蘇子欲的皮囊起了色心,後頭知道對方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而畏懼,到現在接觸下來,更多了層敬佩。
蘇子欲是真的有練武天賦。
幾乎自己教給他的每個招式,他練上幾遍就能學個七七八八,由生疏到熟練,還不是假把式。
汪強自己練武十幾年,到現在才終於信了當年師父說的那句話:練武這東西,天賦和努力缺一不可。
蘇子欲兩者都佔了。
一小時後,汪強喊了停,讓他休息。
蘇子欲收劍入鞘,胸膛微微起伏,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貼在眉骨上,卻依舊不掩飾他容貌的俊俏。
汪強遞了瓶水過去,語氣難得地帶了幾分真誠:“練武這東西,有人學十年還是個空架子。你很不錯,有天賦,是個好苗子。”
蘇子欲接過水,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磨出薄繭的掌心,又抬頭看了眼遠處正在拍戲的片場。景涼正站在燈光下,一身玄色長袍,被幾個鏡頭同時對著,說著一段冗長的臺詞。
很快,導演喊了“咔”。
景涼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側頭朝蘇子欲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隔著半個攝影棚的距離,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各自收回去,劇組其他人都各自忙碌,根本沒人注意到。
除了李哥。
他站在角落,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默默嘆了口氣。
明明是他倆在劇組眉來眼去,結果自己天天提心吊膽,生怕被人瞧出端倪。真是沒天理了。
“李老師,劇組不允許抽菸。”一個路過的工作人員低聲地提醒他。
李哥立馬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掐了,扔進垃圾桶:“不好意思,忘了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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