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世界:任務者囚籠
當何小米的意識被強行塞進這個十五歲少女的身體時,她聽見腦海裡響起冰冷的機械音:
【系統繫結成功。任務:攻略目標人物萬豪滿,與他建立戀愛關係並維持至結婚。任務成功:獎勵返回原世界機會。任務失敗:抹殺。】
她成了“任務者何小米”。
起初,她幾乎是欣喜的——這不正是輕輕鬆鬆的嗎?陪伴在年輕的萬豪滿身邊。她嚴格按照系統指示行動:每天精準地出現在他必經的路上,送上恰到好處的關心,製造“偶遇”,在他需要時及時出現。她像一個最完美的演員,扮演著“暗戀他的何小米”。
可這個世界的萬豪滿,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疏離和探究。
“你今天用的洗髮水味道不一樣了。”他會突然說。
“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吃胡蘿蔔嗎?”他會在午餐時疑惑。
“你不是何小米。”有一次,他甚至在無人的走廊直接戳破,灰色的眼睛銳利地盯著她,“你是誰?”
任務者何小米感到恐慌,只能更加努力地執行系統指令,行為愈發刻意,像一張狗皮膏藥黏著他。
她看著萬豪滿從少年到青年,再到中年。他一生未婚,將全部精力投入名為“意識連線”的技術研發。在他三十四歲那年,技術取得突破的那晚,他把自己關在實驗室,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像對著虛空懇求:
“如果是你……如果是你聽到了……再來見我一次。就一次。”
任務者躲在實驗室外,聽著他的話,渾身冰涼。她明白,他呼喚的,是那個曾在深夜憑空出現在他房間、自稱來自未來的何小米,不是她。
歲月流逝,萬豪滿老了,頭髮花白,躺在病床上。彌留之際,他渾濁的灰色眼睛望著天花板,喃喃道:“原來……那一晚,就是永別。”
他至死都不知道,那個他等待了一生的意識,曾與他近在咫尺,卻隔著無法逾越的世界壁壘。
在他停止呼吸的瞬間,任務者何小米腦海中的系統發出刺耳的警報:
【任務失敗。判定:抹殺。】
沒有痛苦,她的意識像被橡皮擦擦去的鉛筆字,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第一個世界:交匯代價
而在何小米的原始世界(第一個世界),時間僅僅流逝了片刻。
在那個純白色的空間裡,三十四歲的萬豪滿(來自第二個世界)剛剛將第一個世界的何小米擁入懷中,訴說了跨越十七年的思念。
突然,他身體猛地一顫,緊緊抱住頭,臉上浮現極度痛苦的神色。
“怎麼了?”何小米驚慌地問。
“是……排斥反應……”他艱難地解釋,汗水從額角滑落,“兩個相似世界的‘我’……意識不能長時間直接接觸……他在……呼喚你……太強烈了……”
他口中的“他”,指的是第一個世界中,因車禍昏迷的萬豪滿。那個萬豪滿的本體意識,在感受到何小米與另一個“自己”相遇的波動時,產生了劇烈的、本能的排斥。
“穩住這個連線……”第二個世界的萬豪滿咬著牙,雙手在虛空中快速操作,穩定著即將崩潰的資料流,“我需要…………”
然而,為時已晚。
那股來自本體意識的衝擊過於強大,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何小米只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然後用力將她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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