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嗎大司馬?”
曹爽舌頭打卷,一腳踹在帳簾上。
帳篷本就被溼稻草壓得搖搖欲墜,這一腳下去,直接塌了個角,冷風一下子就進來了。
司馬師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擋在床邊,“監軍,夜深了,你還不睡嗎,東征公孫淵可是要事,不能耽誤的。”
“要事?”曹爽晃著酒罈子,酒液灑了一地,“我來看看……看看你和大司馬是不是又在密謀著……嗝……怎麼聯絡公孫淵吧……”
他眯著眼掃了圈帳內,沒見著司馬懿的人影,只有司馬師堵在床邊,眼神躲閃。
“你爹呢?”曹爽往前湊了兩步,酒氣直噴,“藏起來了?是不是怕我……怕我揭發他不可告人的勾當?”
“爹他身體不適,已經睡下了。”司馬師攥緊拳頭,“監軍若是無事,還請回吧,免得擾了爹休息。”
“睡下了?”曹爽冷笑一聲,就想直接推開司馬師,“我看是躲起來了吧!”
司馬師伸手攔住,“監軍請自重!”
“自重?”曹爽一把推開他,“我是監軍!這軍中啥都我說了算!讓開!自己姓啥不知道嗎?”
司馬師被推得一個趔趄,眼看曹爽就要撲到床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床上,那隻大尾巴松鼠正縮在角落,圓溜溜的眼睛瞪著曹爽,渾身的毛都炸開了,活像只炸毛的貓。
司馬懿倒是想躲,可這床就這麼大,根本沒地方藏,這又沒樹洞。
“嗯?”曹爽一眼就瞥見了床上的松鼠,頓時樂了,“喲,這帳裡還養著好玩的呢?這大尾巴,看著倒挺肥。”
曹爽說著,伸出右手就去抓。
“別碰它!”司馬師急忙撲過去攔。
可曹爽醉醺醺的,動作卻不慢,一把按住松鼠的尾巴。
“吱吱!”司馬懿疼得尖叫,回頭就往曹爽手上咬去。
“哎喲!”曹爽吃痛,猛地鬆手,“這小畜生還敢咬人!看我不抓了它下酒!”
司馬師趁機把松鼠護在身後,“這是我養的,監軍要是喜歡,回頭我讓人給你找一隻,這只不能給你!”
“你的?”曹爽狐疑地打量著他,“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閒心養這個?我看……這是你爹變的吧?”
司馬師心裡一緊,“監軍喝醉了,胡言亂語什麼!人怎麼可能變成這東西呢。”
“我沒醉!”曹爽梗著脖子,“我看就是你爹怕了我,變成這玩意躲起來了!”
“將軍你醉了,”司馬師急了,一把將松鼠塞進懷裡,死死按住,“監軍再胡鬧,休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曹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算個什麼東西,你能對我怎麼不客氣?有本事你砍了我?你敢嗎?”
他指著司馬師的鼻子罵了半天,見實在抓不到那隻松鼠,又罵罵咧咧地踹了床腳幾腳,才拎著空酒罈子,搖搖晃晃地走了。
帳簾“啪”地一聲落下,帳內終於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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