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觀庭院。
第二天一早,李南就被劉禪給吵醒了。
“賢弟!快起來了!送我們去江陵!”劉禪頂著倆黑眼圈,昨晚愣是沒睡好,一會兒夢見老爹劉玄德,一會兒夢見相父諸葛丞相,一會兒又夢見糜夫人哭著喊著要跳井,“我二叔昨天肯定也一宿沒閤眼!”
李南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打了個哈欠,“大哥,這才六點半,天剛亮,急啥啊……”
“能不急嗎!”劉禪急得繞圈,“我昨晚琢磨了半宿,糜芳那廝在東吳呢,要是能把他弄過來,讓我孃親當面問問,說不定……”
“說不定關將軍當場拔劍給他來個透心涼心飛揚,”李南彈指買了份甜豆漿,喝了一口,“你二叔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才得趕緊過去看看,萬一二叔在江陵直接就要東征呢!”劉禪急得直跺腳,本來二叔就有假節之權,領兵出征自己管不了,得趕緊去。
正說著,糜竺攙著糜貞從廂房出來了。
糜貞眼睛還腫著,但神色平靜了不少,只是嘴唇抿得緊緊的。
“公嗣,仙長,”糜貞微微欠身,“我想……去江陵看看。”
得,這下不去都不行了。
李南嘆了口氣,打了個響指,“行吧,咱們這就走,列!”
一個金光八卦陣直接出現在地面上,幾人就陸續走進了光柱。
轉眼幾人出現在江陵太守府後院。
關羽正在院子裡練刀,關平關興在一旁對練,聽到動靜齊齊轉頭。
“公嗣?仙長?”關羽收刀而立,目光掃過糜貞,微微頷首,“見過大嫂。”
“二叔,”糜貞輕聲應道,然後就又沉默下去。
關羽知道了糜貞的意思,“大嫂,子方他在公安,聽說掛著個閒職,領孫權的俸祿。”
這話說得平靜,可院子裡溫度驟降。
糜貞咬了咬嘴唇,“二叔……我能問一句嗎?”
“大嫂請說。”
“當年子方獻城……可是被人脅迫?或是有什麼苦衷?”
關羽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某不知,某隻知,江陵城防堅固,糧草充足,守軍皆是我荊州精銳,呂蒙白衣渡江時,子方手中仍有兵卒數千,江陵百姓更不願投敵,因為有大半江陵子弟在我軍中,可他未放一箭,未戰一場,便開了城門。”
糜貞身子晃了晃,糜竺趕緊扶住。
“貞兒你沒事吧……”
“我沒事,”糜貞推開糜竺的手,深吸一口氣,“二叔,公嗣,我想去公安。”
“不行!”關羽斷然拒絕,“公安如今是東吳地界,糜芳雖然在那,但是還有東吳守將呢,大嫂豈能輕易涉險?”
“關將軍說得對,”李南插嘴,“現在你去那裡也是於事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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