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關羽眼睛一眯,“帶他上來。”
不多時,一個穿著粗布衣裳、滿臉風塵的老頭被押了進來,正是老陳。
老陳戰戰兢兢抬頭,一眼就看見了關羽,又看到了糜竺,嚇得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
“關……關將軍!大老爺,小人陳福,是糜……糜太守府上管家,不是細作!真不是細作啊!”
“糜太守?”關羽冷笑一聲,“哪個糜太守?我大漢的南郡太守,還是東吳的太守?”
老陳汗如雨下,“關將軍明鑑!我家老爺……糜將軍,他……他知錯了!他願戴罪立功!願為內應啊!”
“內應?”關羽還沒說話,劉禪先跳起來了,“你說清楚點!”
老陳嚥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從懷裡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雙手呈上,“這……這是我家老爺的親筆信……他說,若陛下……若漢帝陛下願給他一個機會,他願為公安內應!”
關羽接過信,展開掃了幾眼,眉頭越皺越緊。
信上字跡潦草,顯然寫的時候心神不寧,但意思很清楚,糜芳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恕,只求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而且上面公安城防佈置、守軍人數、糧倉位置,將領都記得很詳細。
最後一句是:“子方萬死難贖其罪,唯願以此殘軀,報先帝知遇之恩於萬一。若陛下不允,亦無顏苟活,當自裁以謝天下。”
關羽把信遞給劉禪,劉禪看完又遞給糜竺,糜竺看完,手抖得差點拿不住信紙。
“這……這真是子方的筆跡……”糜竺老淚縱橫,“他……他總算知道錯了……”
糜貞搶過信,看了一遍,咬牙道,“知錯有什麼用!二叔因他而死,荊州因他而失……一句知錯就能抵過嗎!”
老陳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夫人……老爺他這些年,沒有一天不活在悔恨裡,呂蒙死後,他在府裡偷偷設了靈位,日日詛咒……虞翻當眾罵他,他也不敢還嘴,回去就哭……小的伺候他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這樣……”
關羽沉默良久,忽然問:“他如今在公安,能調動多少兵馬?”
老陳一愣,連忙道:“名義上是將軍,但孫權並不信任他,真正掌兵的是主將虞起,就是虞翻的兒子,不過也能調動個三四百人……”
“三四百……”關羽沉吟。
李南摸著下巴,“關將軍,這事兒有點意思啊,糜芳這是走投無路了,想找條活路,不過……信得過嗎?”
李南好像記得那時看電視劇三國演義,糜芳和傅士仁殺了馬忠又來投奔東征的劉備,被劉備直接活剮了,想想糜芳也不會這麼蠢,做了這麼大么蛾子作死了關羽張飛,根本不可能跑回來的,這次估計是聽說了能復活,自己才來碰碰運氣。
關羽看向糜竺。
糜竺“噗通”一聲又跪下了,“關將軍!仙長!陛下!子方他……他再混賬,也是我親弟弟!我願以性命擔保,他這次是真心悔過!若他再有二心,不用將軍動手,我親自取他性命!”
糜貞別過臉去,沒說話,但也沒反對。
劉禪也為難道,“二叔,你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