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騎快馬跌跌撞撞的衝進城，馬背上的信使渾身是泥，嗓子都喊劈了，“八百里加急！迴避，迴避！”
建業皇宮西苑。
“報！”
孫權昨晚又沒睡好，正揉著太陽穴聽張昭嘮叨今年的賦稅，聽見外頭這聲喊，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穩，不是又來禍事了吧。
“進來！”
信使連滾帶爬衝進大殿，撲通跪下，“陛陛下！夏口急報！大都督……大都督兵敗夏口！”
“什麼？！”
孫權騰地站起來，案上的奏摺嘩啦掉了一地，“陸伯言呢？他人在哪？敗得如何？說清楚！”
信使頭都不敢抬，“回陛下，大都督在夏口與漢軍決戰，本已佈下火牛陣，眼看就要大破蜀軍，可誰知蜀軍有妖法！天上突然出現一隻山一樣大的白虎，吼了一聲，咱們的牛就全掉頭往回衝了！”
“白虎，山一樣大的白虎？”張昭眉毛抖了抖，“你莫不是中了暑熱說胡話？”
“小人不敢胡說！”信使磕頭如搗蒜，“全軍將士都看見了！那白虎吼完，火牛就全跑回來了，然後蜀軍那邊又冒出個張飛的鬼魂，提著他那丈八蛇矛衝陣，我軍一下子就……就潰了！”
孫權臉色鐵青，一屁股坐回榻上。
“陸伯言呢？他怎麼樣？”
“大都督被親兵拼死救出，現已退守廬江，收攏殘兵……出征五萬，隨大都督撤回來的，不足八千……”
“哐當！”
孫權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五萬大軍！五萬啊！就這麼沒了？！”
滿殿文武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張昭顫巍巍站出來，“陛下息怒，當務之急，是商議對策。”
“對策？還有什麼對策？”孫權赤紅著眼，“陸遜敗了，江夏降了，夏口丟了，蜀軍兵鋒直指廬江！你告訴朕，還有什麼對策？”
殿外，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陛下！建業糧倉急報！庫存糧食已不足半月之需！城外領救濟糧的百姓越聚越多，再沒糧，怕是要出亂子！”
孫權扶額，身子晃了晃。
張昭連忙上前扶住，“陛下！陛下保重龍體啊！”
“保重？”孫權甩開他的手，“子布，你告訴朕，這龍體，保重來還有什麼用？建業糧荒，錢庫見底，陸遜敗了，五萬大軍只剩八千！現在蜀軍壓境，你讓朕拿什麼打？拿什麼守？”
張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無糧無餉，神仙難為。
顧雍上前一步，“陛下，臣有一言。”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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