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衣滑落,露出色不純的細棉裡衣。
鞋子留在岸上,羅襪亦然。
白日里敢在野外褪去外衣和鞋襪,在他人眼中絕對是大膽到驚世駭俗地步。
她卻沒去想後續,緩緩步入水中,深呼吸一口,潛了下去。
不過眨眼的功夫,就瞧見了那長條的像是人手一樣的帶魚狀物,抓住了一個用力,便取下來半截,她浮出水面仔細看,手中的物體離開水面後看的更清楚了,是接近褐色,帶著一點點紅。
越靠近葉片中心顏色越深,在水下的視角中看起來是手指狀,可等曬制一番,除了中心的那一條葉脈狀柔軟的部分會儲存,其餘位置會縮水、一捏就脆掉成渣。
天河懸絲,是指處理後的狀態加上生長地來自水下,才有此名吧。
姜露把此物放在那邊石頭上繼續下潛。
水裡視物,多少有些光怪陸離之感,光線的差異讓她看著水下的土層都怪怪的。
有像是會反光的晶石一樣的石頭。
有血色的土層。
姜露按捺心中升騰而起的不安,不斷地處理著天河懸絲,岸邊的石板上很快堆了一個鼓包。
這一頭的懸絲暫且收集到這裡,畢竟這東西出水後再入水也活不了了,也不是泡在盆裡缸裡就能活的,索性其他的留待下次使用。
姜露準備出水,卻再次注意到了在水下也難掩光澤的晶石。
她心念一動遊了過去,趁著胸臆間這口氣還沒耗光之前浮上水面。
“赫、赫、”姜露咳嗽兩聲後大口喘氣,趴在水邊抓住石板穩住身形。
她會游水,甚至算得上水性不差。
因此當初要跳潭才需要自己綁住自己,讓自己手腳活動不能,還被大石頭連累無法輕身上浮。
手上的石頭確實漂亮,表面一層顆粒狀,拿出水面後折射出來的光更加的明顯。
“雲母。”價值不低,但也不算特別高的一種礦石。
磨粉後可以做顏料繪製或者塗色,曾聽來往走商說南邊地界的歌姬舞娘有用它抹在臉上身上。
雖然他們說這句話的時候,見到姜露上菜立刻收聲,不過還是被聽到了。
這麼亮的東西磨粉塗在身上確實可以增色三分,但是清洗的時候不難嗎?
雲母也可以做成薄片鑲嵌在屏風或者其他擺件上,曾也有人用在鑲嵌馬車上。
甚至有人做成窗,不過那得多大的雲母,姜露無從得知,起碼她撿起來的這塊,頂多打薄了用來鑲嵌在首飾上。
歇息夠了,姜露爬上岸,大致擰乾身體上的水分把衣服套上。
臨行前她又回頭看了看這深潭。
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底下還有一樣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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