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數月,她真的受夠了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在姜家又一次找上門之後,她更是不願意下半輩子都浪費在跟姜家人掰扯上。
不如直接立了女戶,自己給自己撐起一個家,自己為自己撐起一片天!
之所以不在私底下再找官老爺,呵,那縣丞迫害自己是板上釘釘,又不敢確定這件事縣太爺是不是也保持一樣的態度,但今日眾目睽睽之下,她這麼幹了,縣太爺無論什麼心思,都得給新鮮出爐的第一名一丁點薄面。
畢竟這第一是他轄內女子,要是日後有成就也好,能掙錢也罷,不都是對自己有好處麼。
不管如何,姜露自己總要爭一爭!
只聽一聲嘆息,縣老爺親自起身虛扶,讓姜露起來回話。
姜露站起身,頂著一個紅紅的額頭,充滿希望的看著縣老爺。
“我聽下面的人提起過這事兒,當時他說的與你不同,只是我待細查,你已經被孃家……,原來竟有如此隱情,姜娘子莫怕,你的案情衙門一定負責到底,至於單獨立戶……”
“家中已經有一弟弟,姐姐姐夫也在給家中幫忙,各房都有兒女,並不缺我一個照料,小女子只寒心家中做派是出自本意不敢再逗留家中,但願意在父母年邁到幹不動的時候,每年給父母足夠的養老糧……”
又說了自己受縣太爺治下孝順一道薰陶,雖已經用一命償還生恩,也願意在未來歸還養恩,就當自己是提前分家,而且家中一切她都不要。
只是如今需要一個消停的環境釀酒,她也不想日後再因為家中瑣事頻繁鬧上街頭。
縣太爺斟酌出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不同意,恐怕日後會額外給他添很多麻煩。
一旁的隨伺小廝好奇問道,嫁人不就可以了嗎?
嫁人了,也不用怕孃家了呀,有夫家撐腰。
姜露苦笑一聲。“若如此簡單,小女子今日也不會如此叨擾大人,倒像是有意為難大人一般提出這樣的訴求,這個家不到斷絕關係的地步,小女子除非自斷雙手永不釀酒才有可能被他們丟棄,可小女子想活,當一個正常人活著。”
“竟如此霸道?”都到這一步了,縣太爺其實還是不想開這個先例的。
雖說本朝女戶不少,前兩年還有個殺豬女迫得夫家人在公堂上求老爺給她開女戶,可那不是殺豬女面醜麼,這般顏色女子為何如此要強。
若是她、
“姜娘子,其實這一片區我們縣也可管轄,若姜娘子願意將酒鋪開在我們——,”
縣太爺一見有人來搶,立刻就做了決斷。
開就開!
斷親就斷親。
除非那姜娘子的孃家更值得被保護,更能給縣城多提供好處。
聽到他的承諾,姜露的那口氣卻不敢徹底放下。
只有拿到自己的戶籍文書,她可能才會對自己脫離孃家這件事徹底安心。
出來時,會場外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姜家人卻等在原地。
好在關寧和姜露的三位鄰居也在原地候著,姜露一出來就圍著她,姜長生那邊有所顧忌沒有直接動手搶人。
只是嘴巴上一些氣人的話是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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