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駝山脈裡的數九寒冬,風一陣,雨一陣,半風半雨又一陣,雖然凍不死人,可就像是骨頭裡泡著水,極為難受。
震懾完四名高手之後,韓無傷暫時消停幾日,天天躺在竹床上靜養,眼眸幾乎沒睜開過,也只有親弟弟韓白浪敢去打擾,風林火山陰雷六營主將都沒那膽子。
正午時分,晴空無雲。
“狗崽子,來。”
躺在竹床上的韓無傷輕聲呼喚。
高大魁梧的韓白浪一個箭步竄到哥哥身邊,抱拳躬身,煞有介事道:“請大都督下令。”
“賞你。”
韓無傷舉起一個精巧的竹蜻蜓,雙指捻動,翅膀轉來轉去,遞到瞠目結舌的九江軍騎兵統領面前。
“哥……”
接過竹蜻蜓,韓白浪五官糾結到一起,吭哧道:“我都二十歲了,又不是小孩子,堂堂三品武將,領六千重騎,披百花甲,騎五花馬,玩這東西幹啥呀?”
韓無傷雙手墊在腦後,平靜道:“你五歲上元節時,不知發了什麼邪,糖葫蘆不要,金銀不要,死乞白賴非要我做一個竹蜻蜓給你。那時我正處理軍政要務,明日一早又要迎接王駕,根本沒工夫搭理你,痛斥幾句,你哭的昏天黑地,仰著腦袋,眼淚順著耳根子流,冒著兩條大鼻涕泡,嚎著鬼聲,那場面,可不像是三品武將。”
韓白浪撓著後腦勺,嘿嘿笑道:“什麼時候的鳥事,我都忘了,小時候喜歡的東西,長大了又不見的喜歡。”
韓無傷眨了眨眼,緩緩說道:“哥這些年將苦的,乏的,累的,全都扛在肩頭,步子越行越遠,似乎快要走到天邊,可在空閒的時候,腦子裡不是家國大事,而是哭哭啼啼五歲的你。有時在夢裡,你還是孩童模樣,口中絮叨說著哥,我不要了,哥,我真的不要了。當哥哥的,怎能負了兄弟,可夢裡的九江大都督一窮二白,全身找不到半文錢,身邊尋不到三寸竹,經常在夢中驚醒。”
“本想醒了之後,就去給你圓五歲時的夢,但三十萬將士,數千萬黎庶,萬事纏身,偃武修文,始終找不到給你編竹蜻蜓的機會,今日總算了卻這番心願。”
“狗崽子,我知道一名三品武將不會在意一支竹蜻蜓,可五歲時的狗崽子要,你幫幫忙,捎給他,我們倆都需要完成一場夙願。”
“九江無所有,聊贈一枝春,希望不會太晚……”
韓白浪大手舉著竹蜻蜓,苦著臉道:“哥,俺是武夫,你聊這一通文縐縐的,會不會是在對牛彈琴?”
韓無傷俊朗臉龐古井無波,“玩吧。”
“好。”
韓白浪知道拗不過兄長,雙手一搓,竹蜻蜓驟然飛起,穿過鬆葉,扶搖上天。
盤旋中,周邊不再是樹林山石,地勢一轉,浮現千里沃土。
“稟報大都督,前方已出山。”
韓無傷從竹床緩慢爬起,慢吞吞走到山邊,安靜欣賞九江平原。
一望無際的曠野,盡在五指之間。
韓白浪兩眼放光,亢奮道:“草!終於出山了,這幾個月沒把俺給憋死!”
韓無傷攤開雙手,六枚銅板憑空彈起。
“謙謙君子,勇涉大川。”
“吉。”
。氣殺掩難,眈眈視虎,伍隊的上以人千支有,攢頭人腳山遠到見,垂下眸眼,字個幾完唸聲輕
”!軍東琅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