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迅速用魂晶刺穿地上那團仍在蠕動不止的黑色膠質殘渣,將其釘死在結晶地面上直到最後一縷黑煙消散殆盡之後,徐鈺猛地回過頭。
然後,她那張在交融模式下始終冷若冰霜、連面對故勒頓和骷髏龍都不曾鬆動過半分的臉上,所有凝固的冷峻都在一瞬間坍塌了。
她冰藍色虹膜里正直直倒映出那片猙獰的焦黑,倒映出那些仍在皮膚表面蠕動的殘餘黑絲,倒映出那隻幾秒鐘前還修長漂亮的手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被侵蝕、被吞噬。
那些黑氣正沿著手背的血管走向,一寸一寸地往手腕以上蔓延,所過之處皮膚下的靜脈都透出不祥的暗紫色。
“你是不是傻啊———?!”
在下意識低吼出聲後,徐鈺一步跨上前,一把抓住了田欣瑤那隻還在不受控制顫抖的手臂。
當手指在觸及對方手腕的瞬間,徐鈺竟能感覺到那些黑氣正透過接觸面在往她的指尖上蔓延,像是無數根細小的針在一秒不停地扎著她的皮膚。
僅僅只是接觸便有著如此刺痛…那田欣瑤本人呢。
“你特麼..”
她的語氣雖然是吼的,可聲線裡那股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的顫抖直接把徐鈺所有的氣勢都出賣了。
她想說更多,想說我有魂晶,我有淨化能力,這些東西傷不到我,你擋它做什麼…你憑什麼替我擋。
這些念頭在她腦子裡同時炸開,每一個都在爭先恐後地往喉嚨口湧,擠得她幾乎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可在看到田欣瑤那張痛苦到幾乎沒了血色的臉時,她就什麼都說不下去了。
田欣瑤的嘴唇抿成了一條几乎沒有血色的細線,額角滲出的冷汗順著下頜滴落,將她肩頭的外套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她的眉頭死死皺著,鼻孔因為劇烈的疼痛而不由自主地翕張,可她就是沒出聲。
沒有慘叫,沒有呻吟,只是用那雙因為疼痛而微微失焦的眼睛安靜地望著徐鈺,甚至還想扯一下嘴角讓她別擔心。
徐鈺的眸子暗了暗,當即沉沉出聲。
“忍著!”
沒有半分猶豫,她便將手裡的白色魂晶直接按在了田欣瑤那隻已經焦黑的手背上。
魂晶觸及黑氣的瞬間發出一聲極尖銳的嘶鳴,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直接燙在了烙鐵上…淨化帶來的痛楚是撕裂性的,遠比被黑氣侵蝕本身更加劇烈,因為那是將已經滲入血肉的邪煞之力連根拔起的痛。
田欣瑤整個人猛地一顫,終於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嘶———!!”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痙攣蜷縮,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去。
但徐鈺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五指扣得很緊,既不讓她躲,也不讓她縮。
“別動!!”
“現在必須幫你徹底祛除汙染,如果放任下去,它會沿著血管往心臟走!”
她的聲音在極度的緊張下反而變得格外清晰有力,像是在用命令的語氣說一句懇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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