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從上車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過,一個眼神都沒給過,只是靠在那裡,像一座兀自立在那裡的冰山。
要不是她還在那裡默默用手指敲打玻璃,徐鈺都想讓徐琳過去探探鼻息,或是看看她到底有沒有溫度了…
徐鈺不知道她背地裡還有什麼身份,可她總覺得,田欣瑤應該知道些什麼內幕———關於那些太晶結晶,關於沾染邪煞的桃歹郎,關於這些很難說是偶然發生在同一時刻的騷亂…
可看現在對方這個徹底無視她們姐倆的反應…恐怕是套不出什麼情報了。
哇…
就因為自己的仙子伊布提防她?
這女人也太小心眼了吧。
…
“你現在記憶恢復了多少?”
那道聲音來得太突然了,突然到徐鈺的腦子在話音落下的幾秒裡什麼都沒反應過來。
她的眼睛眨了兩下,又眨了兩下,像是在確認剛才那句話是不是真的從田欣瑤嘴裡出來的。
徐鈺不禁愣了幾秒,隨後這才緩緩說道:
“什麼意思?”
田欣瑤終於轉過頭了。
那雙冷豔到帶著一層薄薄冰面的眸子,此刻正映照著徐鈺那張因為蒼白和疲憊而顯得格外脆弱的俏臉。
她在看,看得很仔細,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又像是在從徐鈺的臉上找到什麼。
…那道有些凌厲的目光從徐鈺的額頭滑到眼睛,從眼睛滑到鼻尖,從鼻尖滑到嘴唇,從嘴唇滑到下巴,最後又回到眼睛。
她在那裡停住了,因為那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慌張,沒有心虛,沒有任何一種偽裝該有的不自然。
只有一種很乾淨的、很純粹的、像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茫然。
田欣瑤看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然後她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淺,淺得幾乎看不出來,可那確實是一個笑。
只是那笑裡沒有溫度。
“你知道麼,徐鈺。”
她的聲音很輕。
“你真的很不會說謊。”
車廂裡又安靜了。
徐琳坐在旁邊,終端還亮著,螢幕上的新聞標題還在那裡———太晶結晶、核廢水、逃出來的猴怪…可她明顯已經沒有心思看了。
她的目光在田欣瑤和徐鈺之間來回跳,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瓶裡的蝴蝶,翅膀撲騰著,可哪裡都去不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