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劇烈的風聲,超能豔鴕只覺腦袋昏沉之際,周遭似乎只剩下了混沌而模糊的風聲。
那些風聲在它耳膜裡攪成一團,將它剛從重擊下勉強聚攏的意識又一次衝得支離破碎…
一時間,它只感覺自己的耳畔中滿是血液奔湧的嗡鳴,鼻腔裡盡是塵土與碎巖的澀味,眼前是急速逼近又飛速後退的地面。
它甚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在墜落,還是已經被砸進了土裡。
“……清醒過來!”
一道聲音穿破了那片混沌。
是那個它聽過千百遍的、從它還是一隻稚嫩雛鳥時就一直迴盪在耳邊的那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聲音像是有人直接在它腦子裡按下了某個開關,將那些還在翻湧的昏沉感一把扯碎。
超能豔鴕猛地睜開了眼睛,青色的瞳孔在煙塵中亮得像兩團剛剛被點燃的火。
它看見了自己訓練師那雙犀利而冷靜的眼睛,哪怕隔著大半個場地,哪怕隔著漫天的灰塵與碎土,那雙眼睛依然像兩根釘在它身上的鋼針,穩穩地、不容置疑地鎖著它。
“超能豔鴕,使用魔法閃耀!”
不做任何猶豫,它便出於對那道聲音的絕對信任開始凝聚力量。
粉色的光芒在它喉間亮起的同一瞬間,它在翻轉中終於看清了自己正在飛速墜向的地面…
那裡沒有平坦的落點,沒有可以緩衝的土層,有的只是數根從地面上猙獰刺出的尖銳石柱,正以恐怖的速度朝它“飛馳”而來。
那是流氓鱷在它被擊墜的間隙裡,利用大地之力從地下召喚出的尖石攻擊,每一根都粗如人臂,頂端鋒利得在頂燈下泛著冷光。
要撞上了———!!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中,魔法閃耀的光芒與尖石撞擊的能量同時炸開,粉色的妖精之光與灰褐色的碎石混成一股狂暴的氣浪,將整片場地中段的土層掀翻了好幾層。
濃濃的煙塵沖天而起,在空中形成了一朵小型的灰色蘑菇雲,碎巖如炮彈碎片般向四周散射,噼裡啪啦地砸在場地邊緣的金屬護欄上。
在爆炸的餘波中,超能豔鴕那黃色的軀體在慣性的作用下從濃煙中側滾而出,修長的雙腿在地面上拖出兩道深深的溝痕,整隻身體幾乎貼著地面滑行,最後它壓低身子勉強站穩,橘白色的尾羽在身後凌亂地鋪散著,沾滿了灰褐色的塵土與細碎的岩屑。
它緩緩抬起頭,那雙紫紅色的眼珠裡還殘留著剛才那驚險一幕的餘悸,喘息沉重而紊亂,但它的目光卻死死地、一眨不眨地望向遠處那個黑紅色的巨鱷。
觀眾席上,派帕的呼吸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屏住了整整幾秒。
他鬆開攥緊欄杆的手指,掌心裡全是汗,指甲在金屬表面留下的溼痕在頂燈下反射出微光。
從他們這個俯視的角度看去,剛剛這不到半分鐘的交鋒,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幾個人的眼裡…
從流氓鱷壓低身子卸力反制,到超能豔鴕借魔法閃耀後坐力死裡逃生;
從空中那記撼動全場的巖龍爪,再到地面上那些精確佈置得令人膽寒的尖石陷阱。
徐鈺的流氓鱷看似在最初接觸中處於被動,可實際上,它從那一步開始就在鋪設後續的每一步。
抬起超能豔鴕的落腳點,讓它的速度優勢在失衡中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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