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空中擊墜,在超能豔鴕剛剛從雙柱夾擊中逃出生天、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瞬間,以最重的力道將其從制高點打落,讓它正好墜向地面上那些早已蓄勢待發的尖石。
如果最後不是也慈的喚醒指令和魔法閃耀的自救,這場戰鬥可能已經在那個土坑裡結束了。
這已經不是環環相扣的地步了。
那頭鱷魚的每一個動作都在毫不留餘地地試圖將對方置於死地。
雖然對戰並非派帕的主攻方向,但他一路上也見過不少熱衷決鬥的訓練師,在野外也見過不少訓練師與強大野生精靈的遭遇戰。
但能讓他看得脊背發涼的,這還是頭一次。
他不禁將視線從場下的兩隻精靈身上移開,轉而望向那個在偌大場地中顯得有些嬌小的身影。
她穿著紫白色的紫葡學院制服,靜靜矗立在指揮席上,衣角爆炸的餘風中輕輕飄動,淡黃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鎖著對面的戰場。
她面對的可是也慈啊…伊比利亞精靈協會的會長,聯盟首席冠軍。
在整個伊比利亞境內,也慈的名字就是“最強”的同義詞。
她的戰績可以追溯到派帕還在上小學的時候,她的實力從未被任何人真正撼動過。
而現在,那個叫徐鈺的少女,居然在開場三十秒內,把也慈的超能豔鴕從主動壓制打到了近乎狼狽的地步。
就在派帕陷入自我懷疑之際,上方那個封閉看臺的獨立空間裡,早就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那個身形臃腫的國防副部長是最先按捺不住的一個,他甚至從座椅上彈了起來,肥厚的手掌拍在扶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不是說也慈是協會會長嗎?!怎麼會開局就被人壓著打?對面就是那麼點的一個小屁孩,她到底在搞什麼?!”
“喂喂,你冷靜點。”
坐在他側面的另一個官員抬手壓了壓空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卻同樣難掩眼底的震動,“你沒看見那個女孩剛剛展現出來的實力麼?那不是普通的戰術預判…那種級別的反應速度和銜接密度,普通的訓練師根本做不到。”
“那隻流氓鱷在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裡佈下了整整四層陷阱,每一層都是在前一層還沒完全結束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鋪墊了。這可不是靠運氣能打出來的。”
“那個就是她的特殊能力吧。”
一個聯盟顧問雙手交叉擱在桌上,目光透過玻璃緊緊盯著場下那個淡黃色瞳孔的少女,“雖說之前已經從資料上看過描述———精神連結,多執行緒同步感知…但果然親眼見到,還是和紙面上的文字完全兩回事。”
“紙面上寫著‘與精靈共享感知’,你只會覺得那是一種戰術輔助;但你親眼看到她能在精靈做出動作之前就已經調整好下一個指令的姿態,你才會明白那是多麼恐怖的東西。”
另一個官員則靠回椅背,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在玻璃上倒映出自己的笑臉,那笑容裡沒有其他人的驚愕與震怒,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賞玩般的興致:
“嘖嘖,確實有點意思。難怪她能在霜抹山把‘獵人’那個不可一世的傢伙打成那樣。這可不只是能力的問題…她這種打法,是在野鬥裡用命磨出來的,正規道館戰根本養不出這種攻擊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這才剛開始。也慈可不是靠一隻超能豔鴕坐到今天這個位置的。你們就耐下性子來好好看吧,真正的交手,現在才開始。”
克拉韋爾校長依舊安靜地坐在他們中間,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圓框眼鏡的鏡片倒映著下方的決鬥場。
當那些官員們交頭接耳、驚愕失態時,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花白的眉毛,目光在徐鈺淡黃色的瞳孔上停了片刻。
“徐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