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韋爾聽了,連忙鄭重地擺了擺手,那副認真的模樣反倒讓穆萱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不不,怎麼會呢。雖然華國在世界賽上的的成績不佳,但您那些年的表現,確實非常深入人心。”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又補了一句,“我們這些老傢伙在看比賽的時候,可沒少為您抱不平。”
對此。穆萱只“啊”了一聲,倒沒再往下接。
她側過頭,漫不經心地用手指繞了繞肩上的一縷捲髮,那枚紅色耳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盪。
這話題顯然觸動不了她太多的情緒,或者說,屬於她的那部分鋒芒,早已被她自己收藏起來了。
反倒是徐琳,摟著她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看看母親,又看看克拉韋爾,想說話又不敢插嘴。
…
而在場邊,妮莫一直待在觀眾席上,沒有下來,也沒有和任何人說話。
她就那麼靠著欄杆,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下巴微微壓著,神情說不上是失落還是疲憊。
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個被母親與妹妹圍在中間的纖瘦身影,即使也慈走後,即使穆萱與人寒暄時,她的視線也仍停在徐鈺身上,一動不動,像在反覆確認一件已經發生在眼前的事:
徐鈺真的贏了。
那個人,真的就這麼從她眼前,把一場看似沒有任何勝算的對賭,親手翻了回來。
葉瀾本來已經朝下面走了一半。
她想去看看徐鈺,想當面對她說句“你真的打得漂亮”。
可當她經過妮莫身側時,腳步卻不自覺地頓了一下。
她回過頭,看見妮莫那張慣常爽朗明朗的臉上,竟難得地覆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暗色。
葉瀾張了張嘴,還沒等開口,妮莫的聲音卻先一步響了起來,很輕,幾乎被空蕩場館裡回捲的風聲吞沒。
“徐鈺她……真的贏了啊。簡直就好像做夢一樣。”
葉瀾安靜了兩秒,隨後才開口緩緩道:
“我知道,她越過你直接找也慈的事,會讓你不舒服。可是她當時也是沒辦法,如果按你的方式來,現在她可能早就被帶走了,根本連站上場的機會都沒有。她不是不信任你,她只是……”
似乎是就連自己也覺得這番辯解有些無力,葉瀾一時間因為沒找到合適的詞彙,語聲也不禁低了下去。
妮莫偏過頭,看了葉瀾一眼。
那雙總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沒有多少焦距,說不上冷淡,但確確實實蒙著一層從未有過的倦。
她慢慢垂下眼,把臉轉回場下,望向徐鈺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唇間極輕地嘆了口氣:
“就這件事而言…沒什麼可是的….我也不怪她,我現在,只是有點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