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我也服你。”
“我也知道。”
曾幾何時,有些名字,只要唸到,就必定會有回應。
“聶凡長進不少,以前有你在,所以他總習慣躲在你影子後面。你不在,我也不在,他現在都能獨當一面……”
賀遇臣目光遙遙望向訓練場方向,遠處塔臺的輪廓在日光之下漸漸清晰。
也只停留在漸漸清晰。
他和聶蒙不在,聶凡成長的飛快,逼著自己快速向前。
繼賀遇臣後的第二位鐵血教官,誰能想象他以往混不吝做派?
他沒想到,最先學會獨當一面的,會是聶凡。
……是啊,剩下也沒有其他人了。
“阿臣,對不起。”
不是賀隊,是阿臣。
突如其來的道歉,賀遇臣怔住。
該道歉的是他才對。
“嗯?”
“這次,我們都沒有陪在你身邊,讓你一個人承擔所有,對不起啊。”
一隻手搭在賀遇臣肩上,厚實的手掌透過肩頭,覆在他心臟上。
這麼多年,不是沒有見過犧牲。
每一次的心痛,大家都互相扶持著走過。
只有這次,只剩下他一個。
沒有人能夠想象,賀遇臣眼睜睜看著身邊戰友慘烈離去,卻束手無策的絕望。
更無人知曉,身負重傷動彈不得的他,是怎樣躺在冰冷的土地上,感受體溫緩緩流失,感受死亡一步步朝自己逼近。
救援隊抵達時,那地方除了奄奄一息的賀遇臣,已經沒有其他活著的人。
他的不遠處,是他一點點腐爛的戰友。
他的周圍,一道道深深淺淺的痕跡,清晰記錄下,他拼盡殘存力氣,一寸寸掙扎著想要爬向戰友的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