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空地上就剩下了李青和四個血劍宗弟子——不,三個,因為還有一個被李青制住的。
“放開他。”三個血劍宗弟子裡,站在最前面的那個開口了。那人比另外兩個高半個頭,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而是好奇,像是在看一個不怕死的螞蟻。
“你們先走。”李青說。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那人笑了,笑得很隨意,“血劍宗,聽過沒有?我們殺人不眨眼的。”
“聽過。”李青說,“但我沒見你們殺過人。”
那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放開他,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那人的語氣變了,不再是調侃,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救走那個廢物,我不追。但你要是傷了他——”他指了指被李青制住的那個血劍宗弟子,“我保證你這三十天在秘境裡,一刻都不得安寧。”
李青看著那人的眼睛,沉默了兩息。
然後他把抵在血劍宗弟子喉嚨上的劍收了回來,退了一步。
那人鬆了一口氣,嘴角重新掛上了笑:“這就對了,聰明——”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李青在收劍的同時,左手一拳砸在了那個血劍宗弟子的太陽穴上。那人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像一根被砍倒的木頭。
“你——”為首的血劍宗弟子臉色徹底變了。
“他沒死。”李青說,“只是暈了。你們現在帶他走,來得及。”
“你找死!”
那人拔劍,剩下的兩個血劍宗弟子也拔劍。三個人同時出手,三把劍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刺向李青,每一劍都帶著凌厲的劍氣,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尖銳刺耳。
李青後退了半步。
不是因為他怕了,而是因為他在那一瞬間看清了三把劍的軌跡——一把刺他的咽喉,一把刺他的心口,一把掃他的雙腿。三把劍配合得天衣無縫,像是已經一起練習了無數次。
但天衣無縫,不意味著真的無縫。
李青出劍了。
一劍,不是三劍。
他的劍畫了一個圓——一個比平時更小的圓,小到幾乎看不出是一個圓,更像是一個點。但就是這個點,精準地撞上了三把劍的劍尖交匯處。
“叮叮叮——”
三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三把劍同時被彈開。不是被擋開,而是被彈開,像是三根手指同時彈在了三根琴絃上,力道不大不小,恰好讓琴絃震顫到最大幅度,然後又恰好讓震顫停止。
三個血劍宗弟子的手臂同時一麻,虎口同時一陣劇痛,差點握不住劍柄。
“走。”李青說。
他沒有追擊,沒有補劍,沒有做任何多餘的事情。他只是站在那裡,劍尖垂向地面,像一個在路邊等人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