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走了。”李青說。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
“等等。”
蕭宇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李青停住了,但沒有回頭。
“我說過你可以走了嗎?”
空氣忽然變得很重。不是心理上的壓迫,而是靈力上的壓制——蕭宇釋放出了自己的靈力,那股力量像一隻無形的手,從四面八方向李青壓過來。
李青的眉頭皺了一下。
不是因為他被壓制住了,而是因為他意識到了一件事——蕭宇的修為比他高。不是高一點,是高很多。蕭宇至少是築基後期,甚至可能是築基巔峰。而李青自己,剛剛突破到築基中期不到三個月。
在修為上的差距,不是靠劍法技巧就能彌補的。
“你想怎樣?”李青問。
“不想怎樣。”蕭宇的聲音還是那麼輕鬆,“就是想看看,一個宗門所謂的天才,到底有多厲害。”
李青慢慢轉過身來。
蕭宇已經拔劍了。那把劍從骨鞘中抽出的時候,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遠古生物的嘆息。劍身是暗紅色的,不是塗上去的顏色,而是金屬本身的顏色,像凝固的血。
“出劍吧。”蕭宇說,“我不會殺你的。只是切磋。”
但李青看到了他眼睛裡的東西——那不是切磋的眼神。那是一個人在欺負弱小時才會有的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般的惡意。這種眼神李青見過,在藏劍峰下的村子裡,在那些欺負弱小的混混臉上。只不過那些混混用的是拳頭,而眼前這個人用的是劍。
李青沒有拔劍。
“我拒絕。”他說。
蕭宇的表情變了。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冒犯之後的、危險的平靜。
“拒絕?”
“我沒有跟你切磋的理由。”李青說,“我們不認識,沒有恩怨,沒有利益衝突。你只是想找個人練劍,而我不想當你的陪練。告辭。”
他又一次轉過身去。
這一次,他沒有聽到蕭宇的聲音,而是聽到了劍的聲音。
那是一種很細微的聲音——劍刃切開空氣的聲音,但切得極快、極準、極安靜,像一條蛇在草叢中無聲地滑行。如果不是李青在藏劍峰上練了五年“聽劍”的本事,他根本聽不到這一劍。
但他聽到了。
所以在那一瞬間,他側身、拔劍、格擋,三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到連他自己都來不及想。
“鐺——”
兩把劍撞在一起,火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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