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小時候跟村裡的老獵人學過怎麼剝兔子皮,老獵人告訴他,兔子的要害在脖子後面,狼的要害在上顎,老虎的要害在眼睛。這些知識對獵人來說是常識,但對劍修來說,很少有人會去想。
“你這個人。”顧長安搖了搖頭,站起來,“我真的看不透你。”
“不用看透我。”李青撐著劍站起來,右肩的疼痛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要知道我不會在背後捅你刀子就行了。”
顧長安看了他一眼,笑了。
“這倒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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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那片空地上休息了一個時辰。
李青吃了丹藥之後,傷口的血止住了,但右肩還是不能用力。顧長安幫他把傷口重新包紮了一遍,用的是太虛宗特製的傷藥,敷上去清涼涼的,疼痛緩解了不少。
“今晚能到劍冢嗎?”李青問。
“不能。”顧長安看了看天色,“還有一天的路程。今晚我們得在野外過夜。”
“有安全的地方嗎?”
“有。”顧長安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我來之前,我師父給我畫了一個路線圖,上面標註了幾個相對安全的露營點。離這裡最近的一個,在北邊大概五里地,是一個山洞,洞口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妖獸進不去。”
兩個人收拾了一下,繼續上路。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天色暗了下來。太虛秘境裡的夜晚來得比外面快,太陽一落山,黑暗就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上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四周就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顧長安點亮了一盞小燈籠。那燈籠不是普通的燈籠,裡面裝的不是蠟燭,而是一塊發光的靈石,光線柔和,能照亮周圍三丈的範圍。
山洞找到了。
洞口果然很窄,李青側著身子才擠了進去。裡面比想象的大,大概有兩間屋子那麼寬,地面乾燥,空氣也不潮溼,確實是一個理想的露營點。
顧長安在洞口布了一個簡單的警戒陣法——幾塊靈石按特定的方位擺好,一旦有生物靠近,靈石就會發光發熱,發出警報。這陣法不復雜,但在秘境裡夠用了。
兩個人靠著洞壁坐下,中間隔了一丈的距離。
沉默了很久。
李青閉著眼睛,但沒有睡著。他在想頭狼的事。不是在想怎麼打敗它,而是在想一個更根本的問題——在秘境裡,一個人的力量太有限了。如果不是顧長安在,他一個人面對那群霜齒狼,活下來的機會不到三成。如果顧長安不在,如果他一個人遇到了比霜齒狼更強的妖獸,或者遇到了比妖獸更危險的人——比如蕭宇——他該怎麼辦?
他想到了一樣東西。
那塊玉佩。
師父託清遠真人帶給他的那塊刻著“藏”字的玉佩。清遠真人說,遇到生死關頭就拿出來,往裡面注入靈力,自有妙用。
李青從懷裡摸出那塊玉佩,在燈籠的微光下看了看。玉佩還是老樣子,青色,圓形,掌心大小,正面刻著一個“藏”字,背面光滑如鏡。他猶豫了一下,沒有注入靈力。
不是因為他不想知道玉佩的秘密,而是因為他覺得,現在還不是“生死關頭”。今天雖然危險,但還沒有到真正的絕境。他不想在最需要的時候浪費掉這塊玉佩。
他把玉佩重新收好,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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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