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的耳朵動了一下。千年寒玉。他沒聽過這個世界的寒玉具體有什麼用，但兩個字擺在那裡，就算是石頭也該值點錢了。他現在缺的就是各種修煉資源——內丹、丹藥、以及任何能加速罡氣修煉的東西。
能進去看看嗎？他問。
周叔看了一眼那道門縫。門縫裡人頭攢動，燈火通明，三排火把把演武臺照得如同白晝。演武臺中央，兩個年輕修士正你來我往地鬥劍，臺下圍了上百人，叫好聲此起彼伏。
可以。北寒宗的演武對外公開，散修也能入場觀戰。但如果想登臺挑戰，需要交一塊下品罡石作為報名費。
罡石。這個世界流通的修煉貨幣，用來補充罡氣的礦石。李青身上沒有罡石，但他有半顆蠻牛內丹。內丹的價值遠超下品罡石，只是他捨不得用——那是他接下來幾天的修煉口糧。
林慕白看出了他的為難，從袖子裡摸出兩塊指甲蓋大小、散發著淡淡熒光的青色石頭遞過去。給，下品罡石。我出門帶了十幾塊。
李青接過來，看了她一眼。回頭還你。
不用還，她笑嘻嘻地說，你就當是剛才牽馬牽了一路的工錢。
李青把罡石揣進懷裡，推開山門，走了進去。
北寒宗的演武場是一個露天的石砌圓臺，直徑約有二十丈，檯面鋪著平整的青石板，石板上刻著防滑的紋路。
臺下是一圈石階，供觀戰者落座。此刻臺下坐得滿滿當當，最前面幾排是北寒宗本門的弟子和長老，後面幾排是受邀來的散修和小門派的代表。
李青三人擠在最後一排的石階上坐下，林慕白坐在李青左邊，周叔站在他們身後。
演武臺上，一場比試正好結束。贏的是一個身穿白色勁裝的北寒宗弟子，二十出頭的樣子，修為凝罡六層，手中一柄寒鐵劍上還附著薄薄的冰霜。他將劍往身後一背，朝臺下拱了拱手，滿面春風。
臺下響起一陣喝彩聲，夾雜著幾聲議論。
趙師兄這一手‘霜落’使得漂亮啊，連贏七場了，寒玉怕是要落在他手裡了。
急什麼，還有‘外人挑戰’的環節呢。上一屆寒玉演武不就是一個外來的散修拿了頭彩嗎？
這屆不可能了，趙師兄是宗主親傳，寒冰劍法已臻化境，同輩裡沒幾個對手。
李青聽著這些議論，目光落在演武臺旁邊的一張長桌上。桌上鋪著紅綢，紅綢上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石，通體晶瑩剔透，像一整塊凝固的雪。玉石表面瀰漫著一層淡淡的寒氣，連周圍的空氣都被凍得微微發白——那就是千年寒玉。
他看了一眼就走開了目光。他不是來搶寒玉的，他的罡氣屬性和寒玉不匹配，拿了也沒用。他是來交手的。
周叔，他壓低聲音，臺上那個趙師兄，凝罡六層，寒冰屬性。如果我用劍骨一層對上，勝算多大？
周叔沉默了片刻。如果你只憑右手皮境，不用地火，五五之數。用了地火，七三。
五五夠了。李青站起來，從石階上走下去。
林慕白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你幹嘛去？
報名。
你瘋了？那個趙師兄凝罡六層！你才——她壓低聲音，氣急敗壞地貼在他耳邊說，你才淬體！淬體打凝罡，你昨天打蠻牛是偷襲要害，今天正兒八經的擂臺戰，人家有防備的！
李青轉頭看著她，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她焦急的表情映得清清楚楚。眉毛擰在一起，眼睛裡全是緊張，攥著他衣角的手指關節都白了。
我不會輸。他說。
你怎麼知道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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