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迎輝,別以為你不說話,就能把事情糊弄過去。”太子涼涼出聲,“孤時間多的是,你想磨,孤隨時奉陪。”
時間一點點過去。
王迎輝像灘爛泥似的軟在地上,久久未曾動彈分毫。
山鬼首領不死心喊他幾聲,見他毫無反應,轉過脖子去看朱焰等人,“你們究竟是誰,抓我們想做什麼。”
“急什麼。”蕭瑾之寡淡出聲,“王大人到此時還不想說,不就是想等人麼。”
“放心。孤一定讓你見他們最後一面。”
王迎輝死氣沉沉的眼珠子稍微動了動,驀地抬頭,就見流火押著一名哭啼啼小婦人走來。
小婦人穿金戴銀描眉點朱,衣著十分華貴,一看即知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
“婉娘。”王迎輝面色大變,轉眸去看她身後。
果然見一名三四歲光景小男孩,被太子近衛提溜在手,正張牙舞爪口無遮攔怒罵。
王迎輝是真沒想到,太子不但派人殺他闔府上下,如今竟還找到他藏在深巷的外室子。
“王大人,想見之人已然見到,現在可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吧?”太子衝他笑了笑,一副和顏悅色之態。
王迎輝當即哭成老狗,“殿下,老臣實不敢相瞞。山鬼,臣確實知曉山鬼在附近村莊流竄。”
太子晃晃手指,流火立刻拽著那名哭的梨花帶雨小婦人上前幾步,長劍架在她脖子上。
“啊啊啊啊老爺,老爺救我老爺。”
“婉娘。”王迎輝露出目眥欲裂表情,扭頭怒瞪蕭瑾之,“太子殿下您這是意欲何為啊!”
太子一言不發,只冷然一笑。
指尖微抬,流火手中長劍便劃破小婦人脖頸,扔死狗似的把她往地上一甩。
“婉娘啊婉娘!”王迎輝露出一副痛心絕倫之色,癱軟在那捶著地面失聲痛哭。
太子鳳眸帶笑,似在欣賞王大人悲憤表情,“你這種人,也會因為痛失愛妾露出這副表情?”
“整的別人流離失所家破人亡時,怎不見你流半滴鱷魚之淚。”
流火冷著一張臉,接過侍從提溜在手的男孩,再次用長劍架在小孩細嫩脖子上。
一壓,血便順著脖子滴下。
王迎輝瞳孔驟然猛縮,趴伏在地“咚咚咚”連磕幾個響頭,失聲大叫,“我說,我什麼都說。”
“是微臣聽信犬子所言,被豬油蒙心,一步錯步步皆錯。可這一切都是犬子王山亭策劃……如今他已受罰伏法,還望殿下寬容一二。”
“你廢話太多。”
眼看太子殿下鳳眸冷沉,擱在扶手上的纖長手指緩緩上揚。
王迎輝像是被人迎面直擊重重打一拳似的,捂住心口用變調而悽惶的聲音喊道,“是我,都是我兒王山亭之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