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小嶺村被屠,下官連夜派人前去調查。我兒山亭也跟著去,回來時卻帶回很多東西。”
“細問得知,策劃屠村的正是族中內侄,王……您應該聽說過,村裡人尊稱他為王大統領。王山亭他自作主張,與這王大統領達成共識。當時我是全然不知情的啊殿下。”
王迎輝嚎的嗓子破音,“下官也是豬油蒙了心,竟聽信犬子所言。放任屠村罪魁禍首,是下官最大錯誤。”
“但這些與小兒沒有任何關係。稚子何辜,小兒對此事一無所知,還望殿下高抬貴手。”
太子冷眼望向他。
流火揪著那哇哇大哭的小兒,喝了聲,“繼續說!”
“犬子,犬子告知,王大統領身邊,有個非常厲害的神婆,算準長夜降臨,後期還會有更大災難。若非犬子進言,下官也不會聽他的,派人穩住城內居民,守住各大糧倉,在城門口戒嚴……”
“你擱這推卸什麼責任?”胡統領舉著火把上前,滿臉怒色,“廢話連篇,你就說這山鬼,是不是你派他們去鄰近幾個村子搜刮糧食用具的?”
“沒有沒有沒有。”王迎輝嚇得連連擺手,泣聲說道,“絕無此事啊殿下。下官怎會派他們去附近村莊行兇?”
“沒有?”胡統領冷笑一聲,一刀砍翻其中一名劫匪,“可他們都已招供。說就是你,王知府,全是你授意的。”
“不可能!”王迎輝歇斯底里尖叫。
“什麼不可能?你知道這些賊寇有多囂張跋扈麼?知府大人。老子帶隊找到他們時,他們還在西村吃飽喝足呼呼大睡呢。”
“而他們三天前剛從東村撤出。你是不是要問為什麼撤出?因為吃光搶光了!所以要換下一個村。”
“這幫賊匪啊,在您的授意下,接連在附近幾個村一個個搶劫。真特娘都是人才,還知道在一個村吃光搶光,再去下一個!”
“這才多久啊王大人,你就把萬安府裡裡外外搞的,烏煙瘴氣民不聊生。你就只管你王家一家過安生日子啊!啊?”胡統領上前提溜起王迎輝,衝他胸口重重拍三下。
“王大人你虧不虧心慚不慚愧?哦你肯定不慚愧。你還在城門口重兵佈陣,滅殺進城百姓呢。”
“你不但殺百姓你還想殺我們太子殿下!你說你這乾的都是人事麼?你兒子大半夜帶領弓兵營三百人,去我們主子苑裡想幹嘛?”
“嘿這長夜倒是把你們王家那點烏糟小心思全都曝露人前了!你們王家是想悖主謀逆,取代蕭氏一統天下啊!”
王迎輝臉色刷白連連擺手失聲驚叫,“沒有沒有沒有。”
“沒有什麼沒有,王山亭半夜三更帶兵包圍太子殿下,他不是逆上作亂是什麼?”
“一切都是王山亭之錯,跟其餘人無關啊。”
“無關個P。你你你,還有你們,哪個無辜?”
“王迎輝,要不是我們對你早有防範,今日若被你得逞。這會還不知誰哭誰笑呢。”胡統領轉頭去看坐那一言不發的太子殿下。
後者微一挑眉淡淡頷首。
胡統領拽著王迎輝腦殼把他拽到山鬼一眾人身旁,“今天就讓爺爺送你一程。”
“殿下,殿下,放小犬一條生路,他才四歲啊。”
太子殿下回以一抹冷到極致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