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老太太就定定望著面前這娘倆,許久,露出一臉難色。
“周夫人你來尋我,是想告狀?我一個老婆子,也不能聽你們一家之言,就認定這是我孫女的不是。”
“我家小六乖得很,一路上行事都無比穩妥。沒有特殊理由,她一般不動手打人。周夫人,是不是令千金哪裡招惹了小六?”
蔣素素瞪大眼,氣得嘴唇都微微發抖,“老夫人。”
不對勁,相當不對勁!
這才多久沒見?辛文遠性子變了不少,怎麼如今連那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都變了?
還乖得很,她老人家打哪兒看出來辛念乖?適才那一腳,就算成年男人都頂不住,更何況是她們這種弱女子。
辛若雨拎著一壺熱茶過來,給老太太添了一杯,無比溫柔朝蔣素素母女笑了笑,“招待不周了二位,茶水就這一壺,只夠老太太一人。”
蔣素素氣得銀牙緊咬,勉強笑笑,“如今世道艱險,我們懂的。”
她們也不是非要討這一杯茶水。主要是好久沒聞茶香,這一路上喝口水都難,但老太太如今竟還能悠然抿上口茶?
再瞧老太太這帳篷,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小小一頂帳篷,兔毛地墊、被褥、矮几小茶桌應有盡有。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她卻不知,這只是老辛家待遇最差的一位……
除了大冤種三伯,其餘人都在木樓舒舒服服住著呢。
她倆羨慕辛文安,辛文安一天天還總羨慕家裡這些女人,能在木屋高床軟枕,小日子美的不行。
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經過這些天磨練,辛文安也算認清自己的家庭地位。
那就是,大侄女喊讓幹啥就幹啥,完了還能得點好處。
至少家裡女人們吃肉,他能分一大碗熱乎乎的肉湯!
但你要跟著犟吧,那就得滾犢子倒大黴……
幾次三番吃過大侄女心狠手辣的虧後,辛文安學乖了,平時在辛念一家面前,乖覺得像個偽人。
於氏優雅地喝了口熱茶,舒服地眼兒半眯。
辛若雨又進來一趟,給娘倆遞上兩隻木碗,倒了兩杯地下水……
蔣素素母女秉持不喝白不喝的道理,灌了半碗水,跟於氏逼逼叨叨半天。
到最後吃了一個又一個軟釘子,這才曉得老太太心已偏到不知哪裡,根本不會為她們母女二個做主。
倆人沒討來半粒米賠償,灰溜溜出了小帳篷,憤恨的直跺腳。
魯嬤嬤笑著上前收拾木碗水壺,“也不知這二人如何想的,竟來老太太面前告六姑娘的狀。”
於氏哼了聲,“她們想來討賠償呢。咱家的米糧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我豈會相信她二人所言。如何證明她閨女臉上的傷就是我家小六踹的?莫名其妙。”
“是是是,老夫人眼明心亮,自是不會被這母女二個巧言令色糊弄過去。”
辛若雨掀開帳篷,朝二人明媚一笑,“祖母,六妹妹說,中午全家一塊到咱那木樓吃飯。我去幫忙了,祖母您再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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