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秦昇都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獄卒自然是不敢怠慢,當即拿出鑰匙解開了張雄手腳上的鐐銬。
鐐銬一被解開,張雄便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腳,雖然並沒有開口跟秦昇道謝,但看向秦昇的目光分明多了幾分不解,顯然是不太明白秦昇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
但秦昇並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讓鄭元珣先帶其他人出去,他要單獨和張雄說幾句話。
雖說這不合大理寺的規矩,但鄭元珣心裡清楚,如今在大隋,齊王的規矩才是規矩,因此他一個字也沒有多說,便痛快帶著其他人離開了刑訊房,只留下秦昇和張雄二人。
待其他人都走了之後,秦昇便示意張雄坐下,隨即緩緩開口道:
“在來見你之前,我特意去檢視過你的卷宗,知道你家中還有一個六十歲的老母和一個不到八歲的兒子……”
“人是我殺的,我自己一人做事一人當,跟我娘和我兒子無關,你不要為難他們!”
聽秦昇提到自己的母親和兒子,張雄頓時急了,嚯一聲從條凳上站起,極力為他們開脫。
見張雄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秦昇當即示意張雄先坐下,隨後笑著解釋道:
“我跟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無緣無故為難你的家人作甚。
我的意思是說,明年十月你就要被開刀問斬了,你有沒有想過,在你死後,他們一老一小如何活下去。”
張雄聽完面色頓時一片黯然。
從大理寺宣判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他知道自己罪有應得,死有餘辜,可唯獨放心不下年邁的母親和年幼的兒子。
他們二人不僅要承受失去至親的痛苦,未來更不知道要靠什麼謀生。
此時,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看著眼前衣袍華貴的秦昇,突然“撲通”一聲就跪倒在秦昇腳下,泣聲哀求道:
“這位大人,我知道你是個不差錢的主兒,你就行行好收留他們兩個吧,我張雄下輩子願意給你做牛做馬。”
聽到張雄要給自己做牛做馬,秦昇忍不住笑了笑。
也好,這倒是省了自己不少口水。
他示意張雄先起身,隨即沉聲說道:
“我可以收留你的母親和兒子,還可以送你兒子去京城最好的書院讀書,讓他將來也有機會考取功名,出將入相,光宗耀祖。”
張雄滿眼不敢相信看著秦昇,顯然是不明白秦昇為什麼要這麼幫他。
但他為人雖然魯莽,但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蠢蛋,很快就明白了什麼,再次重重拜倒在地,重重對秦昇磕了三個響頭,而後鄭重其事道:
“我張雄反正也沒幾個月的活頭了,若是這位大人你看得上我這條爛命,只管拿去吧,我張雄要是皺半點眉頭,我就是狗孃養的!”
秦昇俯身扶起他,隨即繼續沉聲道:
“你殺了人,觸犯了大隋律例,我不能保你性命,但我可以讓你換個地方死,讓你的死發揮出最大的利用價值,也能為你的母親和兒子換來下半輩子的衣食無憂。”
“換個地方死?”
張雄看著秦昇,目光顯然很是不解。
秦昇淡淡一笑,隨後說出的話卻讓張雄心中一震:
”!國倭在死須必何如論無是就務任的你而,國倭使出去你派算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