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武林:俠客揮犀錄》第三百六十二章 戲鼓侵明發(2)

作者:入潼關·5個月前

隨後他才瞪大僅剩的眼睛,恭恭敬敬地從神臺上取下大紅宮裝的婦人,背後解出一綹絲線和木柄,竟然是一尊雕刻惟妙惟肖的木偶!

廟祝將傀儡擔放在一樓神壇前,隨即淨手焚香,將三道黃符貼在壇沿,拿起銅鈴輕輕一搖,叮鈴的脆響頓時盪開,隨即只見他手指翻飛穿梭,提動傀儡絲線,那具傀儡便踩著碎步登場,在狹窄的供桌上粉墨登場。

咿咿呀呀的唱腔帶著閩地口音,念著耿精忠聽不懂的戲文,但姿態卻又裹著法事的肅穆,似乎是一處斬妖伏怪的故事。

傀儡面前並無對手,但動作卻打鬥翻飛,極為激烈,彷彿在和看不見的妖魔邪祟搏鬥,直演到某處,尪師口中繼續唸唸有詞,抓起一張符紙往燭火上一點,騰起的青焰卷著紙灰飄向神壇。

便在此時,他搖鈴的節奏驟然加快,唱腔也變得尖利,似乎模仿著女子怒罵的口音,只看紅袍婦人的傀儡揮劍猛然斬向虛空處,廟祝手上的絲線頓時繃得筆直,傀儡的動作凌厲異常,彷彿真的陷入了苦戰,遊走於蜿蜒而狡猾的存在身側。

面對著滿屋凝神俯瞰的神像木偶,法事的儀軌與戲文纏在一起,唸咒聲、唱腔聲、鈴聲混作一團,燭火被氣流吹得忽明忽暗,神像影子也在牆上扭曲晃動,耿精忠只覺得詭異無比、彷彿真的有妖魔邪祟被困在這個房間,隨時可能猛躥出來。

即在此時,一直昏迷在角落的何浪兒忽然動了動,原本垂著的頭逐漸抬起,微微轉向神壇,嘴裡喃喃自語,聲音細若蚊蚋:“水漫上來了……涼……”

廟祝的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趕忙繼續提線,紅袍婦人傀儡舉劍欲刺,直衝向某個翻滾盤繞的存在,何浪兒此時的聲音陡然拔高:“水裡看著……纏在脖上……”

話音未落,他就猛地渾身抽搐起來,身體向後弓成一個詭異的弧度,口吐白沫,眼睛翻白,四肢不受控制地揮舞,撞翻了腳邊的供桌,幾個瓷碗摔在地上碎成幾片,廟祝嚇得手一抖,傀儡的絲線纏在一起直直墜在地上,腦袋歪向一邊。

門外少年們聽見嘈雜聲一鬨而入,才勉強制住了發狂的何浪兒,而瞽目廟祝也臉色煞白地站在一旁搖頭嘆息道。

“無奈……我這點微末道行,鎮不住它……”

“那怎麼辦?”一個少年急聲問道。

廟祝沉默了片刻,道:“你們可去法主公廟,找大法師。那法主公乃都天蕩魔監雷御史,巡按天下風俗,黜陟官吏,以大法力聞名於世——若是派出五營兵馬斬妖除魔,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多謝。”

耿精忠再次拱手,帶著何浪兒和少年們一道,就按照老廟祝所指引的方向,朝著那座法主公廟走去。

………………

江聞在靖南王府潛伏兩天了,終於弄清楚了其中的佈局。

要在這樣面積廣闊、人群冗雜的王府裡潛伏,最重要的便是藏蹤匿影,多數是在庫房、空舍當中隱蔽,直至夜黑才改頭換面混進人群密集處,竊聽他們流傳的訊息。

自耿繼茂從廣州移藩至福州,便將福州城東南的大片土地圈為王府,其中高牆深院處理政事的為繪春園,而後宅所在則為南公園,挖有蜿蜒曲折的長湖,其中水面廣闊、河渠與河道相通,也叫王府水榭。

王府水榭盡頭連線的是閩江支流,住的也都是給後宅管船、採買、漿洗的下役,然而不安的訊息就是在這些人群中率先流佈。

江聞打聽到管船人當中說,近來經常看見個披頭散髮的白衣女子站在船舷邊,頭髮垂進水裡,正對著江水嗚嗚地哭,靠近時那女子便猛地轉過身,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慘白,“撲通”一聲就沉進了江裡,連個水花也沒濺起來。

而守夜的耿家親兵間則傳說,常常在後半夜聽到水底下有打架的聲音,悶響就像是骨頭撞著木頭,還有鐵鏈子拖過船板的聲響,聽得人頭皮發麻,但他們舉著火把照尋了整個碼頭,水面上只有幾片荷葉在飄。

無名謠言帶來的恐懼,似乎伴隨著閩江潮溼的氣霧,很快就漫過了水榭區,隨時要淹進王府的內院。

丫鬟們開始不敢夜裡去井邊打水,說井裡有女人的哭聲,巡夜的侍衛本來兩人一班,現在改成了五人,還都揹著弓箭腰刀,一時間人人自危,可深居簡出的周氏仍舊沒有露面。

隔天管家說,府上會讓戲班來唱三天戲,壓一壓府裡的邪祟,眾人都鬆了口氣,以為會唱《天官賜福》《八仙過海》這類吉祥戲,畢竟耿繼茂移鎮福州帶來了戲子十餘班,平日裡也會在府上演些四平戲、花鼓戲、杖頭木偶戲,再不濟也得是鍾馗捉鬼。

誰知第二天開鑼,許久不見的府上戲子各個面色憔悴,萎靡不振,戲臺四周也都掛上了黑布幔子,臺上只點了三盞桐油燈,燈光暗得像墳頭的鬼火。

開鑼唱的第一齣,叫《夜臺夢》。

第一個上場的是個遊魂,穿著破破爛爛的白衫,頭髮散亂得像枯草,邊走邊哭,說自己生前是個鹽商,一輩子只知道攢錢,不肯修橋補路,也不肯信天主,死後魂魄飄在黃泉路上,進不了輪迴,只能日夜受風吹雨淋之苦。

。噬啃蟻蟲夜日,裡崗葬在埋被,殭了變後死,姓百魚,法枉贓貪,縣知個是前生己自說他,響聲的”吱咯吱咯“出發節關,的跳一蹦一路走,紙如白慘臉,服緞青的褪著穿,殭個一來上著接

”!徊徘口門獄地在著跟也魂孤這我累連,孽罪邊無下造卻,貴富華榮盡前生你“:罵哭殭著指魂遊

”。胎好個投能還定不說,卒鬼判通買去拿,金黃兩千的下攢前生有還裡這我。磨推鬼使能錢有,樣一間和也司?麼什懂你“:子銀的發閃閃錠一出掏裡口袖從,聲一笑冷殭

”?的贖能銀金是豈,孽的造前生你。容不法律司,賣買無上路泉黃“:退後頭著搖魂遊

。尖片一時頓下臺,了滅全然突燈油桐的上臺,落剛音話

。影的下之泉九是像,碧磷著帶卻,起亮微微火燈盞一有再,慘的厲淒聲一聽又,去攝掌一殭把,出躥然猛手大隻一,中暗黑

”!我救數夷!我救數夷“:喊大地肺裂心撕,味韻白唸上不顧也,做戲似不得烈激,跡痕道道出抓上板棚在手雙,扎掙命拼魂遊。拖下臺往他將死拼,子脖的魂遊了住鎖就把一,鏈鐵條著拿裡手,來出了跳怪鬼的斜橫牙獠、黑漆渾,過見未從日平們人下個一

”!矣晚然已,悟悔今如,罪七縱放前生你“:耳刺樣一鑼破像音聲,蹈狂著笑大地原,會理作不然全怪鬼

。影背的暗晦道一下留只,失消裡子幔布黑了進拖底徹被彿彷,止而然戛喊哭的魂遊,鏈鐵扯一地猛罷說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