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礦洞入口處的空氣泛起細微漣漪，幻陣撤去，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一個身影站在洞口陰影裡，身形修長，尖耳，即使衣衫襤褸、面容憔悴，依然帶著一種難以磨滅的高雅氣質。
精靈族？
林昊瞳孔微縮。沒想到在這虛界深處，還能見到活著的精靈族。
那精靈警惕地打量著林昊一行人，目光尤其在非人形態的霓裳、弒和巒腰身上停留良久。
最後回到林昊身上，用略帶沙啞但依舊優雅的通用語開口：“外來者，證明你們的善意，歐洛斯長老在等你們。”
“帶路。”林昊言簡意賅。
礦洞內部曲折向下，壁上殘留著開採痕跡，偶爾能看到散落的劣質靈骸礦石。
氣氛壓抑，只有腳步聲和呼吸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響。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微弱火光，空間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廢棄礦坑底部。
三十幾個身影聚集在此，種族各異，有人類、矮人、甚至還有一個蜷縮在角落的樹人。
個個面帶菜色，傷痕累累，但眼神卻像淬火的刀子，銳利而警惕。
他們圍著一個簡易的石臺，臺上坐著一位年長的精靈，正是歐洛斯長老。
他比帶路的精靈更加憔悴，銀色長髮枯槁，但腰桿挺得筆直，眼神深邃，彷彿能看透人心。
“長老，人帶到了。”帶路精靈低聲道。
歐洛斯緩緩起身，目光與林昊對視：“我是歐洛斯，殘存‘清醒者’的暫時領導者，陌生的強者，你們不屬於這裡，為何踏入這片被詛咒的土地？”
“林昊。”林昊報上名字，開門見山，“我們來，自然有我們需要辦的事，我們的對手是虛界，我需要了解這裡的情況。”
礦坑內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幾個清醒者交換著眼神。
歐洛斯臉上皺紋更深了：“年輕人，這裡無數紀元以來，試圖挑戰它的存在，都已化為忘川河底的泥沙。”
“那是他們不夠強。”林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心念微動，身旁的弒悄然釋放出一絲不朽境的毀滅氣息。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卻讓整個礦坑的溫度驟降。
所有清醒者齊齊色變，下意識後退半步，連歐洛斯都瞳孔猛縮。
“看來，你們確實有些資本。”歐洛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
“但虛界的恐怖，遠超你的想象，你們在外面遇到的，不過是它力量的冰山一角。”
“所以我們需要了解情況，關於這裡的統治結構，兵力分佈，還有那些被奴役的忘川民。”
歐洛斯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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