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原生捂著胸口,臉色發白。
管家趕緊衝進來,扶住他,回頭衝那倆兄弟喊:“二位少爺,老爺子身體不好,你們先回去吧!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裘海裘川對視一眼,悻悻走了。
那天晚上,裘原生的私人醫生在裘家守了一夜。
裘球知道這事後,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看著月亮發呆了很久。
他開始明白,為什麼母親生前那麼拼,那麼累。
這個家,從來就不是什麼避風港。
接下來的日子,裘海裘川明面上收斂了,暗地裡動作不斷。
集團總部,人事部突然多了幾個新面孔,都是裘海的小舅子、裘川的大學同學。財務部那邊,一筆筆款項打著“業務拓展”的名義轉出去,進的是一家剛註冊三個月的皮包公司。
董事們開始接到電話,有人請吃飯,有人送禮品,話裡話外都是一個意思:裘球年紀小,不懂事,集團以後還得靠裘家兄弟。
裘原生知道這些事後,氣得差點再次住院。但他能做的有限,集團日常運營在裘海裘川手裡,他一個退居二線的老人,能管住的不多。
裘球的日子越來越難過。
不是錢的問題。裘原生每月讓人給他卡里打錢,足夠他花。是那種被排斥的感覺。
家裡的保姆開始對他愛答不理,問句話半天才回。司機送他去訓練,一路上不說話,到了地方把他扔下就走。甚至門口的保安,看見他出來,眼神都怪怪的。
有一次他晚上餓了去廚房找吃的,聽見兩個保姆在嘀咕:
“……聽說那孩子不是裘家的種,是外面野的。”
“可不,他媽都沒嫁人,就生了這麼個兒子。也不知道是誰的。”
“還能是誰的?報紙上都寫了,北川那個姓胡的。嘖嘖,大官兒的私生子……”
裘球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那一夜他餓著肚子睡的。
章靜宜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裘球正在宿舍裡發呆。
學校開學了,他搬回了球隊宿舍。雖然條件簡陋點,但比在家裡自在。
“球球,是我,章阿姨。”
裘球愣了下:“章阿姨,您怎麼打電話來了?”
“聽你囡囡姐說,你在裘家日子不好過?”章靜宜開門見山。
裘球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