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靜宜等了等,沒等到回答,心裡有數了。
“孩子,聽阿姨說。裘家不養你,章家養。你是胡步雲的兒子,章家就有責任管你。”
裘球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南風集團以後是你囡囡姐的,也有你一半。你別覺得不好意思,這是你該得的。你爸欠你們娘倆的,章家替他補上。”
“章阿姨,我不圖錢……”
“知道你不圖錢。”章靜宜打斷他,“但你得有個地方待著,得有人管你。你媽走了,你那兩個舅舅什麼德性,你比我們清楚。你外公年紀大了,護不住你。你要是不來章家,能去哪兒?”
裘球沉默了很久。
“章阿姨,您讓我好好想想。我現在腦子裡亂得很,不知道怎麼做決定。”
“行,想好了給我打電話。囡囡姐姐過兩天去京都,讓她找你聊聊。”
掛了電話,裘球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窗外的天黑下來,宿舍裡沒開燈,就著對面樓的燈光,影影綽綽的。
他想起母親最後一次清醒時說的話:“別恨你爸。”
那個時候他不理解。現在好像有點理解了。
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
囡囡來京都那天,秋風很大。
她沒讓人接,自己打車到體院門口,給裘球發信息:“到門口了。”
幾分鐘後,裘球穿著件衛衣跑出來,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
姐弟倆在校門口對視一眼,都沒說話,然後並肩往旁邊走。
找了個咖啡館,坐下。
囡囡看著對面的弟弟,瘦了,眼眶下面發青,一看就沒睡好。
“最近怎麼樣?”她問。
“還行。”裘球低頭攪咖啡。
囡囡也不繞彎子:“你兩個舅舅,沒再找你麻煩吧?”
裘球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沒。我住學校,碰不著他們。”
“傻弟弟,你想簡單了,他們想找你還找不到?是靜宜阿姨找人警告了他們,不允許他們亂來。另外,你外公也給他們下了緊箍咒,但這緊箍咒能管多久,沒人知道。”囡囡喝了口咖啡,醞釀了一下,“靜宜阿姨讓我來接你。去花城章家,去浩南,都行。咱們家養得起你。”
裘球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