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加特市的夜景。
教堂的鐘樓又響了,這次是十一點。鐘聲沉悶,一下一下,像是在敲打著什麼。
他知道,這件事傳回國內,會引起什麼樣的波瀾。
有人會借題發揮,說他“安全意識淡薄”“出訪期間疏於防範”;有人會趁機造謠,說他“在國外惹了麻煩”;還有人會拿這個做文章,質疑他“是否適合繼續主持省委工作”。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這條魚終於咬鉤了。
從子彈事件開始,他就知道有人在暗處盯著他。
那些人像鬼魅一樣,看不見摸不著,但無處不在。
他在國內,他們不敢動手;他出國,他們就有了機會。
他故意把行程安排得半公開,故意在晚宴上喝酒,故意一個人上頂層露臺。
他給了他們所有的機會。
他們果然來了。
現在,棋子落網了,棋手也該現形了。
馬非那邊會順著殺手的身份、資金來源、通訊記錄一路追查下去,挖出幕後的指使者。
不管那個人是誰,不管他在國內還是國外,不管他有多大來頭,這一次,都要把他揪出來。
這是胡步雲給自己定的目標,也是他給那些躲在暗處的人發出的訊號。
你們可以動手,但動了手,就得付出代價。
龔澈打完電話走過來,神色稍微平靜了一些。
“書記,曹秘書長那邊已經知道了,他說會協調國內相關部門跟進。鄭省長那邊也通報了,他說讓您注意安全,家裡的事他會盯著。”
胡步雲嗯了一聲。
鄭國濤的反應在意料之中。
不冷不熱,公事公辦,既不會顯得太關心讓人誤會,也不會顯得太冷漠讓人挑理。
這種分寸感,鄭國濤拿捏得越來越好了。
“明天上午的行程照常。”胡步雲說,“榮譽市民的證書還是要拿的,不能因為這點事就亂了陣腳。”
龔澈猶豫了一下:“書記,要不要推遲一下?您受了傷,而且安保方面……”
“皮外傷,不耽誤走路說話。”胡步雲打斷他,“安保方面,孫江他們會加強的,你不用擔心。明天的活動照常進行,不要給外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龔澈知道勸不動,只好點頭。
胡步雲又想起一件事:“那兩個殺手的事,讓孫江跟當地警方對接好,該走的程式走完,不要讓當地警方插手太多。這裡面的水很深,當地人不一定趟得明白。”
”。白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