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離開北川之後,裘球在浩南職業籃球俱樂部的處境,一天比一天差。”章靜宜語氣裡滿是心疼,沒有半點誇張,“最開始他還是穩定主力,上場時間充足,資料也亮眼,後面慢慢被邊緣化,替補場次越來越多,到了最近兩個月,基本徹底淡出主力陣容了。
這孩子心性單純,一門心思只在打球上,不會搞圈子、不會耍手段,更不會討好隊內管理層和教練組。明明實力沒退步,狀態也線上,卻硬生生被壓著不讓上場,心裡憋屈得很,卻從來不肯跟我們訴苦抱怨。
他私下跟我聊過好幾次,心裡始終憋著一口氣,不想在北川耗著了,還是想去國外的職業俱樂部打球,換個環境好好拼一把。”
胡步雲聽完,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他不是不清楚裘球的處境,只是這段時間風波纏身,一堆棘手的公事壓在肩頭,根本抽不出精力過問孩子的私事。
“打球這事兒,我是真幫不上忙。”胡步雲沉吟著道,“我既不能替他上場打球,也不能強行干預俱樂部的人員安排、上場名單,能不能上場、能不能站穩主力,規矩擺在那裡,我插手不合適,也沒用。”
他這話是實話,也是無奈。
他身居高位,能擺平很多官場風波、人際糾葛,可職業體育圈子有自己的執行規則,賽場實力、隊內關係、管理層權衡環環相扣,他伸手干預,反而會讓裘球的處境更尷尬,落得個靠關係上位的名頭,更被隊內排擠。
章靜宜自然懂男人的顧慮,也從沒指望他靠職權給裘球鋪路。
她緩緩搖頭,眼神里帶著幾分篤定,“我不是讓你去給他找關係、託人情,更不是讓你去施壓。我的意思是,既然北川浩南俱樂部容不下他,那我打算乾脆換個解法。我想把浩南職業籃球俱樂部買下來。”
章靜宜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看起來完全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不是一時衝動。
胡步雲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她。
章靜宜繼續有條不紊地說道:“買下來之後,就讓裘球當俱樂部老闆,全權接手運營。教練班子、隊內管理層、球員排程,全部讓他自己說了算,自己組建團隊、制定規則。
這樣一來,就沒人能刻意打壓他、排擠他了。他不用再看人臉色打球,不用再受職場傾軋的委屈。就算他自己最後還是選擇不上場打主力,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他身為老闆,必須顧全全隊大局、統籌俱樂部發展,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被人刻意針對、白白受氣。”
胡步雲聽完,沉默了幾秒,細細琢磨了一番其中的利弊,隨即緩緩點頭,眼中露出讚許之色。
“是個好主意,比找人說情、強行干預靠譜多了,也徹底解決了根源問題。”
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不過,要買俱樂部,就絕對不能在北川買。北川那個地方,太邪性了,水太深、圈子太雜,人情糾葛、利益盤根錯節,亂七八糟的關係數不勝數。裘球心性太單純,玩不動那裡面的彎彎繞繞,就算你把俱樂部買下來,後續也會被各種瑣事、各種人情牽絆,麻煩不斷。
憑裘球的硬實力,國內任何一家職業俱樂部,他都穩穩夠得上主力水準,甚至能當核心球員。這次浩南俱樂部刻意雪藏他、打壓他,根本不是他實力不行,說白了,就是有人心裡對我不滿、對我有怨氣,不敢直接跟我硬碰硬,就把所有火氣和不滿,全都撒在了孩子身上。
裘球年紀輕、心思純粹,只會埋頭打球,不懂職場算計、不懂人心險惡,根本應付不了這種帶著私人恩怨的刻意針對和圈子傾軋。”
這也是胡步雲一直不願多說、不願插手的核心原因。
一旦他強行出手擺平,反而會讓矛盾公開化,讓裘球徹底淪為圈子裡的話題,被貼上特殊標籤,往後更難立足。
隱忍不發,不是縱容,而是在等一個最合適的破局時機。
“既然北川容不下他,那乾脆徹底離開那個是非地。”胡步雲淡淡說道,“就在花城買一家職業俱樂部,讓裘球過來這邊發展。
花城的商業環境乾淨透明,規則清晰,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人情牽絆和私人恩怨,適合他安安穩穩做事、打球。在這裡,他既能掌控自己的事業,也能徹底躲開北川那些齷齪紛爭。”
章靜宜聽完,心裡的一塊大石徹底落地,當即重重點頭,完全認同他的安排。
“就按你說的來。過完年我就著手對接資源、聯絡併購事宜,全程落地在花城,徹底幫裘球擺脫北川的爛攤子。”
這件事敲定,兩人心裡都踏實了。
孩子的委屈和困境,終於有了穩妥的解決辦法,不用再眼睜睜看著他受委屈、被針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