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第三尊、第四尊。
四尊強橫一時的魔人,沒有敗在凌厲的攻勢之下,沒有亡在絕世神通之中,最終盡數敗於這一場枯燥、漫長、極致的肉身續航死耗。
以強拖強,以恆克暴。
當第四尊魔人化作黑煙消散時,戰爭的硝煙終於平息大半。
滿目瘡痍的戰場之上,萬魂幡依舊靜靜懸浮,幡面殘魂緩緩沉浮。
曾曦渾身浴血,衣衫碎裂不堪,軀體上佈滿密密麻麻的新舊傷痕,看起來狼狽至極,卻依舊挺拔佇立。
氣息沉穩渾厚,體內的氣未曾斷絕,金色液體緩緩流轉,修復著滿身瘡痍。
戰場之中,五尊魔人隕落了四個。
最後,天地寂靜,唯獨僅剩第十八尊魔人,孤零零佇立在滿地血泥焦土之中,隔著飄搖的黑色幡影,死死盯著曾曦。
一人,一魔。
鷹眼在外面恢復的差不多了,想要衝過來幫忙,卻被許嵩一把拉住,場上的情況很不對,非常的不對。
雙生花才是對方剩下的最後一枚棋子,剛才魔人消散之後,又被它吸收了回去。
如果這是真的,按理說可以源源不斷的製造出一支軍隊來,為何停了呢?
還有就是曾曦的反應,明明還有餘力,為何不打爆最後一個,是不是看出來什麼了?
許嵩把所有人聚攏在一起,靜靜的等待著局勢的變化。
如果現在來形容山本的表情,就和吃了翔一樣,還是特別大的一坨,卡在喉嚨裡那種。
魔人獲勝可以接受,全部被擊殺也可以接受,可是留最後一個在那是什麼意思?
死死盯著場上那個帶著青金面具的男子,心中把他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生怕別人看出點什麼來!
曾曦抬眸,眼底無波無瀾。
周身無風自動,破碎的衣袍緩緩撫平,體內金色神液內斂於經脈深處,不留半點外洩的神光。
眼眸澄澈平靜,身姿挺拔如青松,立於滿目瘡痍、屍氣與魔氣交織的煉獄戰場中央,周身沒有絲毫殺伐戾氣,只剩一派雲淡風輕、超然世外的從容。
“無敵是多麼寂寞啊!”
山本聽到這句話嗓子一甜,差點吐血,心中怒罵:“裝什麼裝,你倒是把最後一個也滅了啊!”
所有表情變化在破妄面前皆被盡收眼底,曾曦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念你一窩十八隻就剩個獨苗了,不忍心再下殺手,不如進我萬魂幡吧,以後一日三餐窩窩頭管夠!”
不僅嘴上不饒人,手底下也一樣,這次不是奔著擊殺去的,而是要生擒最後一個魔人。
場上的畫面變得有些搞笑,魔人可以戰死,卻接受不了被人活捉,又被點位限制,只能在有限的空間中拼命逃竄。
許嵩和鷹眼對視一眼,一起下場加入追捕行列,連洛基都覺得自己可以了,隱藏在暗中不停的使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