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又羞又急,晶瑩的汗珠順著額角滑落。她伸手想將仙草取下,誰知那小東西竟用細密的根鬚牢牢纏住她的髮絲,還撒嬌似的蹭了蹭她的指尖,彷彿在訴說自己的依戀之情。陽光透過樹影斑駁灑落,將這一人一草的身影鍍上金邊,恍若一幅靈動的畫卷。微風拂過,仙草的葉片輕輕搖曳,散發出淡淡的清香,與少女身上若有若無的幽蘭氣息交織在一起,竟出奇地和諧。
遠處的山嵐漸漸升起,為這神奇的一幕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歡樂的笑聲在藥田間此起彼伏。蘇晴站在原地,臉上紅暈更甚,卻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甜蜜的無奈。看來,這位突如其來的,短時間內是摘不下來了。
就在蘇晴手足無措之際,那株神秘的仙草突然綻放出柔和的七彩霞光,如同晨曦般溫暖的光芒將蘇晴整個人都包裹其中。蘇晴只覺得一股暖流自頭頂百會穴湧入,瞬間流遍四肢百骸,體內原本平靜的靈力竟如江河奔湧般飛速提升,經脈中傳來陣陣酥麻的暢快感。周圍的空氣都因這突如其來的靈力波動而微微震顫,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眾人見狀,無不瞠目結舌。修為最高的寒煙與時衿最先回過神來,二人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豔羨,寒煙輕撫著垂落的髮絲,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小晴,你這運氣可真是羨煞旁人。這仙草怕是已經認你為主了,這般機緣,當真是百年難遇。蘇晴無奈地苦笑著點點頭,此刻她只能任由這株散發著瑩瑩光輝的仙草穩穩地盤踞在自己髮間,宛如一頂天然的頭飾。
就在這時,凰祖那帶著幾分無奈又透著幾分寵溺的聲音在蘇晴識海中響起:傻丫頭,這可是傳說中的五源仙草,看樣子才剛開靈智不久。你可知道,這等天地靈物都需要伴生神獸才能完全成長,你的冰凰血脈正是它最理想的歸宿。那聲音頓了頓,又帶著幾分促狹地補充道:看來,你這小丫頭又要多一個甩不掉的小跟班了。
蘇晴:......她望著水中倒影中自己髮間那株流光溢彩的仙草,一時間竟不知該喜該憂。仙草似乎感應到她的情緒,輕輕搖曳著葉片,灑落點點星輝,像是在安撫這位新認的主人。
蘇晴能清晰地感受到五源仙草傳遞來的雀躍情緒,那歡快的波動讓她頭皮發麻。她苦笑著抬手輕撫頭頂那團不安分的靈植,語氣中帶著三分無奈七分寵溺:凰祖,你能不能讓它別賴在我頭上了?這樣頂著棵草走來走去,實在...
凰祖慵懶的聲音在她識海中迴盪,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小傢伙好不容易遇見你這麼個厲害的伴生神獸,這會兒正興奮得打滾呢。那聲音頓了頓,又補充道:等它玩累了,你再試試看吧。不過依我看...話未說完便化作一陣意味深長的輕笑。
蘇晴認命地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繞著髮梢打轉。既然暫時擺脫不了這個,她決定轉移注意力繼續搜刮藥園。不遠處,時衿正專注地挑選著有助於修行的靈藥,寒煙也只取所需之物。唯獨蘇晴像只掉進米缸的小老鼠,所過之處連地皮都要薄三分。
這株可以煉丹...這棵能入藥...這個...她嘴裡唸唸有詞,手上動作不停,活像個行走的收割機。時衿停下動作,望著蘇晴身後光禿禿的藥圃,素來清冷的眸子裡罕見地浮現出一絲錯愕。
寒煙抱臂而立,紅唇微揚:這副雁過拔毛的架勢...她眼中閃過追憶的神色,輕聲道:簡直和雨檸當年一模一樣。
蘇晴聽到寒煙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的光芒,她微微側頭問道:夏姐和我真的很像嗎?寒煙聞言怔了怔,彷彿被拉回了遙遠的回憶,片刻後才展顏一笑:可不是嘛,她當年也是這樣,見到珍稀仙草就挪不動步子。說著指了指園中幾處被採摘過的痕跡,她總說我不會嫌好東西多,我只會嫌好東西不夠多,每次出來採藥都要把儲物袋塞得滿滿當當才肯罷休。
就在兩人交談間,其他人已經將仙草園搜刮得七七八八。寒煙環顧四周,轉向時衿問道:接下來我們往哪個方向走?時衿凝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路,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繼續往前吧。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我總覺得...前面會遇到些意想不到的人。
寒煙微微頷首,一行人繼續朝著西方行進。蜿蜒的山路上,蘇晴與五源仙草的交流從未間斷,那株散發著瑩瑩光輝的仙草最終化作一抹五色流光,悄然融入蘇晴體內。剎那間,蘇晴體內的八大靈根之上,一株五色的小草緩緩舒展葉片,與她周身的靈力完美交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靈氣的流轉速度驟然提升,經脈中奔湧的靈力如同春日的溪流般歡快流暢。
正當蘇晴沉浸在這奇妙變化中時,天際驟然劃過一道青色流光。葉青梧衣袂翻飛,以一個誇張的旋轉姿態翩然落地,還刻意甩了甩衣袖,擺出自認為瀟灑不羈的姿勢。寒煙見狀忍不住扶額,沒好氣地說道:青梧,你這出場方式能不能穩重些?突然從天而降,是想把我們嚇出個好歹來嗎?
葉青梧訕訕一笑,撓了撓頭道:師叔,我這不是想給你們個驚喜嘛。說著,她的目光好奇地轉向時衿,眉頭微挑:師叔,你們怎麼和紫霄劍宗的人走到一起了?
寒煙輕嘆一聲,目光掃過四周幽深的密林:這秘境中危機四伏,不僅有未知的兇險,還有域外邪魔虎視眈眈。結伴而行總比孤軍奮戰要穩妥得多。
葉青梧聞言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笑道:師叔你難道沒發現嗎?那些域外邪魔的邪氣正在逐漸消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