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煙神色驟然一凝,眉宇間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緩緩點頭道:確實蹊蹺。我能感覺到就在數日前,秘境中原本那在我感知中如濃墨般化不開的邪氣,竟突然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消退。
她聲音裡透著幾分困惑:這股邪氣怎會無緣無故消散?此事著實令人費解。
那是因為有人先我們一步找到了域外邪魔在秘境的老巢!葉青梧眼中驟然迸發出興奮的光芒,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語氣中的雀躍:有人在那魔窟深處佈下了一座驚天動地的大陣。說著,她雙手誇張地在空中劃出一個巨大的圓弧,衣袖翻飛間帶起一陣清風,引得周圍古樹的枝葉都跟著沙沙作響。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面面相覷之下,紛紛急切地追問:究竟是何方神聖有如此通天徹地的本事?
葉青梧說道:我不敢妄下定論。她頓了頓,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遠方,只是那佈陣的手法...倒是有幾分夏師叔的風範。
寒煙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葉青梧突然誇張地張開雙臂,眼中迸發出興奮的光芒:那陣法之威能……她故意拉長聲調,待眾人都不自覺地屏住呼吸時,才一字一頓地說道:最-起-碼-要-大-乘-期-才-能-布-置!
寒煙聞言,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瞭然:原來如此。她輕撫鬢角垂下的青絲,語氣篤定地說道:這般說來,定是她的手筆無疑了。畢竟...她意味深長地環視眾人,以她執掌窺天鏡的本事,對這秘境的瞭解程度,自然遠非我等可比。
時衿眉頭微蹙,剛欲開口反駁,卻猛然憶起夏雨檸那深不可測的陣法造詣,只得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一旁的葉青梧滿臉困惑,不解地問道:師叔,夏師叔不是最多隻能跨一個大境界佈置合體期的陣法嗎?這可是大乘期級別的上古大陣,她一個煉虛期修士真的能駕馭得了嗎?
寒煙聞言莞爾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青梧啊,看來你對雨檸的瞭解還是太淺薄了。她輕輕搖頭,袖袍隨風輕擺,在這座仙家遺址中,遍地都是珍稀的仙草靈礦,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對雨檸來說,只要給她足夠的材料,就沒有布不成的陣法。她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維持這座大陣的穩定運轉罷了。
葉青梧聽得目瞪口呆,嘴唇微微顫動卻半晌說不出話來。良久,她才如夢初醒般喃喃道:師叔...威武...
寒煙見狀忍俊不禁,掩袖輕笑道:虧得你往日總跟著雨檸四處亂竄,竟連她這點看家本領都不知曉。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中滿是揶揄之色,看來某些人啊,平日裡只顧著玩耍,都沒好好觀察過自己師叔的真本事呢。
葉青梧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頰微微泛紅:師叔您就別打趣我了。她突然像是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眼睛一亮,急忙補充道:對了師叔,我先前路過一處奇異之地,那裡的時間之力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實質,肯定藏有時間類的稀世珍寶。只是...她略顯遲疑地咬了咬下唇,那地方氣息古怪,我擔心有危險,就沒敢貿然深入。
時衿和寒煙聞言,眼中同時閃過一道精光。時間類的寶物在整個修真界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寒煙修長的手指輕撫下頜,沉吟道:青梧,你這次可真是發現了個不得了的機緣。她轉頭與時衿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如此機遇,若是錯過實在可惜。不如我們即刻動身前去一探究竟?
寒煙也微微頷首,清冷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難得的興奮:時間法則的寶物,確實值得冒險一試。不過...她目光轉向葉青梧,語氣柔和了幾分,既然青梧覺得那裡有古怪,我們更需謹慎行事。
葉青梧鄭重地點頭道:那地方我認得路,就由我來帶路吧。不過...她猶豫了一下,那地方似乎有些扭曲時空的特性,我們最好做好萬全準備再前往。
就這樣,一行人在葉青梧的引領下,各自運轉護體靈力,小心翼翼地朝著那片時間之力異常濃郁的神秘之地進發。沿途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扭曲,彷彿連空間都在時間的洪流中微微顫動。
沿著蜿蜒的山路,眾人屏息凝神地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格外謹慎。四周的時間之力猶如實質般凝結,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空氣中漂浮的金色光點讓視線都變得模糊。穿過最後一道山隘,眼前豁然開朗——一處被群山環抱的神秘山谷赫然呈現。
山谷中瀰漫著如夢似幻的金色霧氣,每一縷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時間法則。霧氣流轉間,隱約可見古老的石柱殘垣,上面鐫刻著早已失傳的符文。就在眾人駐足觀望之際,腳下的土地突然劇烈震顫,碎石簌簌滾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一座巍峨的青銅宮殿從地底緩緩升起,青銅表面覆蓋著斑駁的銅綠,卻掩不住其上流轉的幽藍色光芒。
宮殿正門上方,九枚拳頭大小的血色符文依次亮起,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壓。那些符文扭曲變幻,時而如蝌蚪遊動,時而似毒蛇盤踞。蘇晴突然捂住胸口,體內的五源仙草劇烈震顫,傳遞來陣陣刺痛般的警示。
時間之力如潮水般震盪開來,扭曲了空間的維度,來時的道路在時空漣漪中漸漸模糊,最終消弭於虛無。眾人面面相覷,眼中交織著驚愕與惶恐,他們這才驚覺——退路已斷,唯有前行。
就在這生死攸關之際,古老的宮殿大門發出沉悶的轟鳴,緩緩開啟一道縫隙,霎時間,一股不可抗拒的強大吸力如洪荒猛獸般席捲而出。眾人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被這股神秘力量裹挾著,踉蹌跌入宮殿幽深的內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