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雲瞳孔微縮,右手悄然負於身後,掌心已凝聚起一道凌厲的仙力。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九尾妖帝抬手輕揚,一座通體晶瑩的冰棺憑空浮現。
棺中躺著一位絕世佳人,膚若凝脂,眉目如畫,只是那襲素白衣裙上洇開的血色,以及心口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都在無聲控訴著什麼。
看到了嗎?九尾妖帝指尖輕撫冰棺,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井水不犯河水?
帝雲的目光觸及冰棺中那張蒼白的面容,瞳孔驟然收縮,面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渾身顫抖著,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不可置信:原來...原來那時是你!這句話彷彿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每一個字都帶著宿命般的沉重。
九尾妖帝聞言冷笑,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抬,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帝雲整個人凌空提起。帝雲的身體在空中痛苦地扭曲著,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天青的師伯二話不說,雙手掐訣,周身靈力如潮水般湧動,在帝雲身前凝聚成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護盾。
然而這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禦,在九尾妖帝面前卻如同薄紙一般,只見他輕蔑地一揮手,護盾便應聲碎裂,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帝雲臉色慘白,嘴角滲出一絲鮮血,虛弱地說道:靈塵...你不能殺我...我們之間...
九尾妖帝冷笑連連,眼中殺意凜然,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他的聲音如同萬年寒冰,讓在場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天青驚恐地望著這一幕,急忙轉頭看向師伯:師伯,那女子到底是誰?為何帝雲師兄會如此震驚?
師伯面色凝重如鐵,低沉的聲音裡透著敬畏:那是...冰凰之祖啊。當年如日中天的凰祖,整個修真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誰也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隕落...
說到這裡,他望著冰棺中那抹身影,眼中閃過深深的困惑與震驚,沒想到...
帝雲目光一凝,周身驟然翻湧起灰色的混沌霧氣。那霧氣如有靈性般在空中急速凝聚,轉眼間便化為一柄三尺長劍。劍身通體灰暗朦朧,表面流轉著詭異的紋路,劍鋒所指之處,空間都為之扭曲震顫。
帝雲一聲輕喝,灰霧之劍頓時化作一道流光,攜著毀天滅地之勢直取九尾妖帝。劍鋒所過之處,竟在空中留下一道漆黑的割痕,那是空間被撕裂的痕跡。
面對這雷霆一擊,九尾妖帝卻只是漫不經心地抬起玉手。纖纖素指輕點虛空,一股浩瀚如海的妖力瞬間在身前形成無形屏障。
鐺——灰霧之劍與屏障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那看似薄弱的屏障,竟將蘊含混沌之力的劍鋒生生震碎,化作漫天灰色霧氣四散飄零。
咳咳...帝雲踉蹌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方才那一劍已耗盡他僅存的力量,此刻體內氣血翻湧,傷勢又加重了幾分。
九尾妖帝驚訝道:倒是小瞧你了,竟能駕馭混沌之力。不過...他眸光驟然轉冷,用我妖族兒郎的精血,再摻上魔域那些骯髒魔物的汙血,強行糅合出的偽混沌,也配在本座面前賣弄?
說話間,九尾妖帝周身妖力暴漲,九條雪白狐尾在身後舒展開來,每一條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就在他即將出手之際,天際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鳳鳴。
妖帝且慢!但見一道金色流光劃破長空,一位身著金紋華服的女子飄然而至。她周身籠罩著神聖光輝,衣袂翻飛間,竟有朵朵金蓮在虛空中綻放。
九尾妖帝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盯著眼前飄然而至的身影,九條雪白狐尾在虛空中微微搖曳:神筆謝蘭秋?話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詫異。
只見謝蘭秋凌空而立,素白長裙在風中輕舞,玉手中那支傳聞可畫盡萬物的神筆泛著淡淡清輝。她優雅地欠身行禮,聲音如清泉般悅耳:妖帝大人,請恕蘭秋冒昧。如今仙妖兩域兵戈相向,實非明智之舉。庭主乃我仙域擎天玉柱,若今日有所閃失...
她頓了頓,眉宇間浮現憂色:域外邪魔早已虎視眈眈,若兩敗俱傷之時他們趁虛而入,屆時三界必將陷入浩劫。妖帝統領萬妖,想必也不願看到生靈塗炭之景?
九尾妖帝眉頭緊鎖,眼中金色的光芒明滅不定。就在此時,帝雲適時上前一步,拱手道:妖帝明鑑,謝仙子所言句句肺腑。我仙域願與妖域化干戈為玉帛,先前種種誤會,定當給妖族一個滿意的交代。說話間,他袖中暗藏的仙符微微發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變故。
清風拂過戰場,方才劍拔弩張的氣氛似乎也隨之緩和了幾分。
九尾妖帝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芒,周身翻滾的妖氣漸漸平息。他沉默良久,終是鬆開了鉗制帝雲的手掌,寬大的袖袍隨風輕擺。
一聲不屑的冷哼劃破天際,今日便看在謝仙子的情面上,暫且留你性命。但記住——妖帝聲音陡然轉厲,周身妖力震盪,若仙域給不出令我妖域滿意的交代,下次相見,可就不是這般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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