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失聲道:九尾妖帝?!
灰袍老者撫須而笑,眼中精光閃爍:正是那位。他抬頭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天際,沉聲道:此刻他已前往天辰宮,時機已至,我們該行動了。
天青眉頭緊鎖,疑惑地看向老者:師伯,您先前分明說不會與我同行...話未說完,便被老者打斷。
老者雙目圓睜,衣袖無風自動,我原以為你們不過是小打小鬧,哪曾想...他意味深長地打量著天青,你們竟能請動九尾妖帝出手!
天青聞言面色驟變,聲音都顫抖起來:師伯的意思是...九尾妖帝他...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是去找庭主...幹架去了?
老者緩緩點頭,眉宇間浮現出凝重的神色,沉聲道:此事極有可能。九尾妖帝修為深不可測,雖說庭主修為通天,但畢竟已是重傷之軀。眼下整個仙域的頂尖強者想必都已齊聚天辰宮。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地望向天青,你去把寧雨那丫頭喚來,老夫帶你們一同前往。
天青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幾分尷尬之色,支吾道:師伯...還是算了吧。弟子...弟子沒將後續計劃告知於她,若是貿然喚她前來,只怕...說到這裡,他有些難為情地低下頭。
老者見狀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斥道:你這孩子,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耍這些小心思!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衣袖一揮,罷了,暫且先不管她。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
天青緊跟著老者匆忙啟程,兩人身形如電,僅在三次呼吸之間便抵達了巍峨聳立的天辰宮。這座懸浮於雲端的仙宮此刻卻被一股肅殺之氣籠罩,只見九尾妖帝傲然立於殿頂,九條妖尾在虛空中緩緩舞動,每一根毛髮都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妖力,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方圓百里的雲層都為之凝滯。
就在他們落地的瞬間,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驟然襲來,天青的衣袍獵獵作響,連呼吸都為之一滯。老者暗自運功抵抗,袖中的手指已捏起法訣。此時,天辰宮那雕刻著上古符文的白玉門發出沉重的轟鳴,緩緩開啟。
仙域庭主步履蹣跚地邁出宮門,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但那雙眼睛卻依然明亮如星,透著不屈的意志。
他抬頭直視九尾妖帝,聲音雖輕卻字字鏗鏘:妖帝,你統御萬妖,坐擁妖域,今日擅闖我仙域重地,究竟意欲何為?說話間,手中已悄然凝聚起一道璀璨的仙光。
九尾妖帝那對瞳孔中閃過一絲譏諷,紅唇輕啟間吐出的字句如同淬了毒的寒刃:呵,堂堂仙域如今竟墮落至此?連最基本的封印都守不住,域外邪魔的通道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被人開啟,而你們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域之主。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九條雪白的狐尾在身後獵獵舞動,莫非是在雲床上睡得太沉?
仙域庭主聞言面色劇變,原本如玉石般溫潤的面容瞬間血色盡褪。他當然明白九尾妖帝所指為何,那處被強行開啟的域外邪魔通道至今仍是他心頭的一根刺。妖帝且聽我解釋,
他強壓下胸中翻湧的氣血,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我的公主被人劫持了,我親自前往追蹤,誰知——
說到這裡,仙域庭主眼中閃過一絲驚悸,仙墟之中的那紫衣女子...她的修為深不可測,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他苦笑著撫上胳膊上尚未痊癒的傷痕,錦袍下隱隱透出淡淡的藥香。我到那裡,封印已被破開...這件事,確實是我等失職。
九尾妖帝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仙域庭主,聲音如同寒冰般刺骨:荒謬至極!你幾斤幾兩,你們仙域的人或許不清楚,但我可是心知肚明。再說仙墟這等死物怎麼可能自行移動?
仙域庭主頓時啞口無言,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九尾妖帝心中早已洞若觀火,卻仍不依不饒地繼續逼問:帝雲,我妖域的小公主現在何處?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九條雪白的尾巴在身後狂亂舞動,你們仙域不是號稱高手如雲嗎?怎麼連個小姑娘都看不住?!
仙域庭主面色鐵青,雙拳緊握得指節發白,一字一頓地咬牙道:天青!你把玲瓏公主帶到哪了?話音未落,四周空氣驟然凝固,彷彿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
天青聞言身形一顫,急忙單膝跪地,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妖帝明鑑,玲瓏公主如今安好,正在我的居所休養,請妖帝千萬放心!
九尾妖帝紅唇微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九條狐尾在身後優雅搖曳:這位小友...
他緩步走近,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之上,我勸你還是仔細想想再說話。尾音輕飄飄地上挑,卻讓天青如墜冰窟。
天青頓時語塞,喉結上下滾動卻說不出半個字來。九尾妖帝轉眸望向庭主,金色的瞳孔中泛起冰冷光芒。
他語氣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帝雲,你派人殘害我妖域千名族人,剝皮抽筋取其內丹...話音陡然轉厲,這事,是時候算一算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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