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洞悉是非的明慧,是權衡利弊的沉靜,更是對力量的敬畏。”
王秋風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字字千鈞,“唯有理解,方能善用。”
“你的劍意,藏在這裡。”
他抬手,指向心口道:“心劍熾熱如火,唯有被‘道’引燃,方能焚盡邪妄,而非灼傷自身。”
“但要讓這股熱力化為不滅的火焰,你需要一份‘冷靜’作為爐膛。”
“你需要學會,在揮劍之前,看清全域性;在揮劍之後,承擔後果。”
王秋風將自己的劍道領悟毫無保留的傳授給白靈嬌。
他彷彿持燈的老人,站在前方大道指引迷途。
“你的劍,為守護而出,為弱小而揮。”
“這是你的‘為何’與‘為誰’。”
“現在,你需明白,如何去‘揮’。”
王秋風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是為快意恩仇,還是為長治久安?是圖一時之痛快,還是求百年之安寧?”
秋風再起,吹落了滿院黃葉,也吹醒了懵懂的少女。
白靈嬌低頭看著手中的劍,又抬頭看向師父深邃的眼眸,第一次感到,手中的劍,竟是如此沉重。
她的劍意,找到了方向。
但通往劍道的路,才剛剛開始。
守護,這兩個字的分量,她才剛剛掂量起一隅。
【是為快意恩仇,還是為長治久安?是圖一時之痛快,還是求百年之安寧?】
這一問,於白靈嬌心湖投下萬頃波瀾,久久不散。
她並非不知答案,只是那答案並非一道非此即彼的選擇題。
劍道萬千,本無定法。
快意恩仇,是為斬斷當下枷鎖的雷霆;長治久安,是為鋪就未來坦途的基石。
二者皆是“本心”,只不過在不同的人與事面前,心之所向,劍之所指。
她所求的,不過是觀天時之變,察地利之勢,聚人和之力,而後,心劍合一,順勢而為。
“一時”與“百年”,並非對立,而是她手中劍的雙面。
一面是剎那的璀璨,一面是永恆的守護。
有些魑魅魍魎,須以無上劍意立斬於當世;有些滄海桑田,則需以綿綿劍意細細雕琢。
心念至此,她唇邊微動,剛欲吐出心中所悟,一股腥甜的鐵鏽味卻猛地從喉間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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