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的深點,只怕弘曆立馬會懷疑謝綾居心叵測,這種暗虧實在是沒必要吃。
秦嬤嬤再度愣了愣,她實在沒想到這位新主子竟然這麼謹慎,看來還是她從前觀察的不夠細緻,沒得到人家的信任,連個真實性情都不展現給自己。
不過秦嬤嬤心中並無不快,有個謹慎的主子,總比那種蠢貨主子要好的多。
她是寧可跟著謝綾這樣的主子,也不想跟著金玉妍那種沒頭腦,還心狠手辣的主子。
畢竟前者她能跟著混一混,指不定還能混個善終。
可要跟著後者,她能好死,不牽連家人都是奢望。
當初貞淑撞柱自盡的時候,應該是想把所有罪責全都攬到自己身上,以求保住金玉妍,再求保住自己的一家老小。
可如今呢?
貞淑死了,玉氏說她全家都是準噶爾的細作,想必現在在黃泉路上的貞淑,瞧見了自己的一家老小吧。
這樣的結局,秦嬤嬤實在是承受不住。
她有子有女,有孫子孫女,再過幾年重孫都有了,一大家子人呢,總不能跟著她去死吧。
“是,奴婢明白了......”
不出謝綾所料,晚膳時分,弘曆真的來了。
“參見王爺......”
“起來吧。”弘曆伸手把謝綾從地上拉起來。
“謝王爺,”謝綾笑吟吟的順著弘曆的力道起身,殷切的問:“王爺可用膳了?”
弘曆也笑著開口:“並未,這不是來陪你用膳了?”
聽見這話,謝綾笑的越發開心,“王爺就會拿妾身尋開心......”
說說笑笑間,二人用完晚膳,弘曆又逗了會永瑾和永瑜,待乳母把兩個孩子抱下去之後,他才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謝綾很是沉得住氣,弘曆不開口,她也全當不知道玉氏之事,慢吞吞的喝了一口茶水,神情愜意。
畢竟她一個後宅婦人,怎麼能這麼快得到朝堂上的訊息?
也就是沾了秦嬤嬤兒子的光,她這才能提前得知。
秦嬤嬤那個兒子,別看他只是一個幫著弘曆料理莊子的人,實則能撈的油水一點都不少。
畢竟弘曆手上那些皇莊,是皇帝親賞,也是寶親王府進項中最重要的幾筆之一,打理這些莊子,非心腹不可。
這個心腹還不是太監那種貼身伺候的心腹,得是弘曆手底下能對外辦事的人才。
所以秦嬤嬤那個兒子很得弘曆信任,訊息非常之靈通,否則玉氏世子的事,謝綾不會知道的這麼快。
弘曆慢吞吞的把茶盞放在炕几上,他在努力想措辭。
畢竟他的臉皮還沒有那麼厚,金玉妍板上釘釘要害謝綾母子三人,要不是秦嬤嬤多了個心眼,只怕是謝綾母子三人被害死都不知道仇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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