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文清竟然勸自己找韋甫,這豈不是說很有可能就連韋甫和劉安河也解不了嗎?
那到時候她豈不是活不了了?
到了這種時候,自己曾經那些引以為傲的聰慧,手段,籌謀,簡直不堪一擊,沒有絲毫用處。
直到現在,甄嬛都不知道是誰對她下的手,也不知道承乾宮那個吃裡爬外的奴才是誰。
春風得意?
炙手可熱?
以前確實有,可如今,她都快死了,就算弘曆將來再風光,她半點都沾不上。
“枯容散......枯容散......”甄嬛喃喃自語。
單聽這東西的名字,就知道是那種異常陰毒的毒藥,容顏憔悴,身形衰敗,精神一日比一日差。
她最近總覺得精力不濟,原本以為是憂思過重,卻沒想到是中了毒。
是誰?
到底是誰這麼恨她?
要用這種陰毒的東西對付自己?
甄嬛腦海中飛速閃過一張張面孔,那些被她鬥倒的,被她算計的,被她牽連的,個個都有嫌疑,她有些確定不了到底是誰。
是心懷不甘的瑾貴妃?
還是冷眼旁觀的敬妃?
又或者是其她看不慣自己的嬪妃?
這些人的臉在甄嬛腦子裡一張一張閃過,但她就是確認不了。
崔槿汐站在床邊,心裡的恐慌怎麼都壓不下去。
當年皇帝登基,太后得勢,她伺候的舒太妃遠走安棲觀,徹底完蛋。
因為不想就此老死宮中,所以她才求了蘇培盛去碎玉軒伺候甄嬛。
如今甄嬛恐怕也保不住性命,那之後呢?
她是該殉主,還是該去浣衣局那些鬼地方受苦?
兩種選擇,但崔槿汐哪個都不想選,能好好的享福,為什麼要去受罪?
但要是出宮的話,管著宮權的瑾貴妃和敬妃不放人,她也是沒法子出去的。
難道要讓甄嬛給自己佈置後路嗎?
不成!
這種恩典,只有主子心甘情願賞賜的道理,沒有奴才開口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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