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甫和劉安河對視一眼,雙雙看到對方眼裡的無奈。
韋甫緩緩開口:“微臣也不敢下定論,一切得為娘娘診過脈之後再行判斷......”
“好。”甄嬛虛弱的點頭,又咳嗽了幾聲。
韋甫那是片刻都不敢耽擱,趕緊搭脈,但感覺到甄妃那微弱的脈搏時,還是徹底死心。
說實話,這樁差事他是不想來的,也不願意來。
現在寶郡王在前朝炙手可熱,眼瞧著就是下一任新帝,不論他和劉安河今個能不能給甄妃治好,這都不是一樁好事。
治不好,寶郡王會不依不饒,自知生路斷絕的甄妃更不可控。
臨死之前,還是這種身份高貴的臨死之人,誰知道她會失心瘋到什麼地步?
治好,那會不會得罪死瑾貴妃?
做到院判這個官位,可以說離皇帝很近,雖然比不上蘇培盛,但有些事情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來點。
所以吧,甄妃中毒這事,治好了有過無功,治不好更是完蛋。
這種破差事為什麼要輪到自己頭上?
雖然劉安河也被叫過來了,但他只是個配菜,主菜還是自己。
韋甫真的心酸,他現在無比羨慕沒有被叫過來的崔懷,果然,在宮裡,跟對了主子比什麼都強。
甄妃這脈象,可以說是完蛋了,怪不得盧文清這個老小子會把鍋甩到自己和劉安河頭上,韋甫感覺自己的拳頭簡直梆梆硬。
韋甫退場,劉安河恭敬上前診脈。
二人雙雙診脈結束後,又湊到一旁嘀嘀咕咕的半天,然後韋甫才上前,臉色無奈,嘆了口氣,聲音乾澀:“回稟娘娘......微臣......微臣等實在無能,此毒已深入娘娘的骨髓五臟......藥石無醫......微臣和劉院判無力迴天,罪該萬死,還請娘娘......恕罪......”
這話徹底擊碎崔槿汐最後一絲幻想,也讓甄嬛最後一點希望徹底斷絕。
寢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甄嬛躺在那裡,連咳嗽的力氣都沒了,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只留下一片慘白。
“無力迴天......無力迴天?”甄嬛苦笑,“就連韋院判你,也沒有辦法嗎?”
“微臣無能......”韋甫垂著眼睛,又嘆了口氣。
他只是太醫,不是神仙,枯容散到後期神仙難救,發現的太遲,甄妃已經救不了了。
不過還好救不了,否則他夾在甄妃和瑾貴妃中間,可怎麼是好?
或許人家瑾貴妃不需要自己的站隊,但有時候誰也說不準這些主子是怎麼想的,所以實在是萬幸。
甄妃這毒不是他不想解,而是沒法子,不必夾在中間提心吊膽,挺好。
甄嬛無力的閉上雙眼,她籌謀半生,鬥倒了那麼多對手,最後竟然落得這麼個下場,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就要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去?
一時間,甄嬛整個人都充斥著絕望和無力,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害本宮?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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