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就知道了,富察琅嬅還是意外蘇綠筠能有這種魄力,但她壓根就不在乎。
無非就是後院再多一個侍妾罷了,要是命不好,連個孩子都沒有,就算皇帝登基了,頂天也就是個貴人。
這樣包衣出身的侍妾,富察琅嬅巴不得再多來幾個,總好過烏拉那拉·青櫻那樣的世家女子,好過高曦月那種家世老好老好的貴女。
所以富察琅嬅的態度非常好,心裡半分不痛快都沒有。
而蘇綠筠卻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但事到臨頭,她還是定了定神,越發小心翼翼,“回福晉,是......是關於妾身身邊的宮女,惢心的......”
說到這,蘇綠筠瞧見富察琅嬅的眼神似乎微微動了一下,但並未打斷她的話,所以大著膽子開口:“這丫頭性子還算穩重,手腳也勤快,昨個......昨個妾身身子實在不痛快,王爺又在,妾身怕怠慢了王爺,所以......所以斗膽讓惢心在跟前伺候了王爺一回......”
聽到這,富察琅嬅放下茶盞,神色非常平靜,淡淡的看著蘇綠筠,“伺候了王爺?”
這話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就像是在陳述事實。
“是,”蘇綠筠趕緊出聲,後背微微發冷,“王爺當時......瞧著倒也沒嫌棄惢心粗笨......惢心是熹貴妃娘娘命內務府送來的宮人,家世清白,人也本分可靠,如今既已......既已伺候了王爺,妾身想著,按府裡的規矩,也該給她個名分,讓她能名正言順地在府裡立足,免得亂了規矩,也辜負了王爺的恩典,所以......所以妾身今日冒昧前來,是想懇請福晉開恩,賞惢心一個名分。”
說實話,做這事之前蘇綠筠確實覺得沒什麼,甚至於還有些膽大包天,覺得只要王爺點了頭,那福晉富察琅嬅這很容易就過了。
可如今面對面坐著,蘇綠筠這才感受到什麼叫作死。
雖然富察琅嬅的眼神,臉色都是淡淡的,看不出來喜怒,可蘇綠筠總覺得渾身發冷。
早知如此,她就不這麼做了......
瞧著蘇綠筠坐立不安,富察琅嬅故意拿喬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原來是為這事,你倒是個懂規矩的,知道這事該來回稟我。”
蘇綠筠聽見這話,稍稍放鬆,連忙道:“這是妾身應當做的。”
這頭富察琅嬅挑了挑眉,順勢看向一直候在蘇綠筠身後的那個宮女身上,“你叫惢心?”
這話一齣,謝綾知道該自己出場了,所以她上前兩步,福了福身,“奴才惢心,參見福晉......”
“抬起頭來!”
謝綾依言,保持著蹲在地上的姿勢,微微抬頭,眼睛盯著富察琅嬅的衣裳下襬,很是規矩。
富察琅嬅面上一直維持著笑容,但真的瞧見了謝綾的容貌,還是心中一驚。
嘶......
真是奇哉怪也,從前她怎麼就沒留意住這個宮女?
這樣的好相貌,怪不得蘇綠筠肯把她推給王爺,怪不得昨個才爬上王爺的床,今個蘇綠筠就巴巴的來正院討名分。
自己手底下若是有這種能人,肯定也願意利索點給名分,還真是個妙人兒......
“倒是個好相貌,”富察琅嬅輕輕笑了笑,“起來吧。”
“謝福晉......”謝綾規矩起身,然後又默不作聲的退到蘇綠筠身後,垂著頭,半分不規矩都沒有。
瞧見謝綾這副作態,富察琅嬅面上的笑越發深了點,甭管是不是個心大的,倒是個規矩的,不是個蠢貨。








